星昴月享受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尾巴尖愉快地晃动着。
悬浮公交平稳地穿梭在基地市的空中轨道上，正前方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制作精良的宣传影像：
“……万众瞩目！联盟最高规格的竞技盛会——序列大赛，即将再度拉开帷幕！本届大赛开幕式，将于3月1日在「方舟」中心体育场隆重举行！”
“更令人期待的是，本届大赛的评委团，将由上一届序列004「冥界」小队全体成员担任！他们刚刚达到年龄标准，正式荣退，此次将以评委身份，见证新一代强者的诞生与传承！”
（004小队？）
“由于「冥界」小队的退役，本届大赛，将注定诞生一支新的前十序列小队！机会难得，十年难遇！所有有志于巅峰的年轻战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广告还在继续，但车厢里的几人已经议论开了。
虎昭看着屏幕，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粗壮的虎尾在座位下轻轻拍打着：“今年这么热闹啊！没想到连「冥界」小队都退休了！俺记得他们可猛了，上次大赛，那一手‘幽冥引渡’把对手耍得团团转！”
星昴月也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屏幕，带着几分感慨：“是啊，上一个从前十序列退役的小队，还是五年前的007「粒子」小队，时间过得真快。”
幻曜辰安静地听着，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广告画面。
他对这些“序列小队”的了解大多还停留在多年前的模糊印象，毕竟他离开得太久，回归后的重心也一直在适应、任务和星昴月身上。
听到“退休”这个词，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星昴月。
“序列小队……也会退休？”他问道。
在他曾经的认知里，那些顶尖的强者，似乎就应该一直屹立在巅峰。
“当然会啊！”星昴月理所当然地回答，尾巴轻轻摆了摆，“联盟有规定，序列小队的成员，平均年龄到达50岁，就必须从序列中退役。这主要是考虑到身体机能、反应速度，以及长期高强度任务对精神和身体的损耗。毕竟，序列前十的队伍，面对的都是最危险、最复杂的任务。”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退役后，有的人会选择加入「方舟」，进入管理层或者研究部门；有的会像我爸以前那样，去某个基地市担任市长或者成为一片区域的总指挥官；当然，也有些人会选择彻底隐退，享受平静的生活。”
幻曜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现在的序列001，是哪支队伍？”
“这俺知道！”虎昭抢着回答，声音洪亮，引得前排几个乘客都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但依旧掩不住兴奋，“现在的001，当然是「神响」小队啦！他们可厉害了！不过……他们成为001，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二十多年前……）
幻曜辰心中一动，目光看向星昴月。
星昴月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虎昭的说法：“嗯，「神响」小队是二十三年前晋升序列001的，在那之前……”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幻曜辰沉默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于联盟顶尖战力更迭的认知，是多么的滞后和狭隘。
在他的印象里，或者说在他年少时偶尔听到的传闻里，序列001似乎一直是那支名为「虚妄」的强大队伍。
他甚至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毕竟，他从小就与身为“红星”基地市区长、曾经是「虚妄」小队一员的百里浮沉打过“交道”，下意识地认为那样的传奇依旧活跃在一线。
（是啊……我怎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百里叔叔年纪也不小了，他都从前线退下来，坐镇一方了。「虚妄」小队的其他人……恐怕也早就退役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公交车的全息广告已经切换到了其他内容，但关于序列大赛和前十序列更迭的消息，却在幻曜辰心中留下了痕迹。
公交车轻微地摇晃了一下，广播里传来甜美的电子女声：“前方到站，‘星辉广场’，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星昴月耳朵一动，立刻站了起来，尾巴兴奋地摇了摇：“到了到了！就是这站！那家超好吃的烤鱼店就在广场后面那条街！”
美食的诱惑暂时驱散了关于序列的思绪。幻曜辰也跟着站起身，将那些关于时间、传承和未来的感慨暂时压下。
“走吧，先去填饱肚子。”
一行人随着其他乘客下了车，融入广场璀璨的灯火和喧嚣的人潮之中。
远处，小吃街的香气，已经隐隐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