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真水……不只是冰寒,更是寂灭,是归墟,是……生命的另一种形态,是极致之寒中孕育的、不灭的火焰!
“呃……啊——!”
星昴月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双臂撑起身体。
胶血从他嘴角、身上各处的伤口不断涌出,但他硬是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悬浮在了空中。
他周身的冰蓝色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层薄薄的、带着玄黑色泽的寒霜,如同濒死的余烬,覆盖在他的体表。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虽然涣散,却死死盯着缓缓逼近的吟求。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重新凝聚着体内最后一丝力量。
那点微弱的心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决死的意志,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速度,从四肢百骸、从灵魂深处,汲取着最后的一丝生机,最后的一丝潜能。
吟求看着挣扎站起的星昴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
“垂死挣扎!” 他嘶哑地吐出几个字,不再犹豫,哪怕状态再差,他也是伪神级!哪怕只剩最后一击之力,也要将眼前这个碍眼的小子彻底抹去!
“死吧!”
吟求用尽最后力气,挥动了手中的镰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呈现灰败色的镰刀虚影,晃晃悠悠地斩向星昴月。
这道虚影看似孱弱,却依旧蕴含着死亡法则最后的一丝余韵,足以侵蚀灵魂,断绝生机。
星昴月看着那道索命的镰刀虚影,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
他没有闪避,也无法闪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颤抖的、覆盖着薄薄玄冰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道飞来的虚影,也对准了虚影后方,那个脸色惨白、眼神怨毒的吟求。
(我要……赢!)
体内,那点微弱到极致的心火,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然后……彻底熄灭、坍缩,化为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寂灭万物的“冰点”。
这一点“冰点”,顺着星昴月的指尖,悄无声息地飘出。
灰败的镰刀虚影,在接触到那一点“冰点”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凝固,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彻底湮灭。
吟求脸上的怨毒凝固了,他最后的意识,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冰冷与寂灭,瞬间将他残存的灵魂包裹、冻结、然后……归于永恒的虚无。
他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连同那柄布满裂痕的噬魂魔镰,一起无力地向下坠落。
裁判的判定光幕,适时地笼罩了他,将他传送离场。
而星昴月,在释放出那一点“冰点”后,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彻底抽空。
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身体也如同落叶般,向着下方坠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另一道柔和的传送光芒,将他温柔地包裹。
赛场,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平原,以及天空中残留的、缓缓消散的能量余波与规则紊乱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惨烈对决。
最终站立于这片赛场上的,是力竭昏迷的星昴月。
(好……好像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