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尽管这个动作又让它疼得龇了龇牙。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懈，不禁徐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她定了定神，将收回喷火龙的精灵球暂时握在手中。
按照惯例，即使是这种私下的激烈对决，结束后双方训练师也需要进行简短的交流——或许是礼节性的致意，或许是战术的探讨，或许是……像她之前和奇树那样的互相认可。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决斗场另一端，凯特所在的位置。
紫发的少女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宽檐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的站姿笔直，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垮常人意志的激烈对抗，并未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徐钰心里想着，迈开有些虚浮的脚步，准备穿过那片狼藉的场地中央，去完成这最后的“赛后客套环节”。
不管之前有多少火药味和试探，战斗已经结束，应有的风度不能少。
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出两步，视线锁定凯特，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总结这场确实称得上凶险的对战时———
那个一直挺立如松的紫发身影，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就像一座看似坚固的雕像，底座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徐钰的脚步顿住了，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过度疲劳产生的错觉。
紧接着，在徐钰，以及附近少数几个将目光投向凯特的观众注视下，那个身影又晃了一下，幅度比刚才更大。
这一次，连她一直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的手，都似乎松开了些许。
然后……
在徐钰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在周围喧嚣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的背景音中，凯特·希尔伍德———
这个从登场起就冷静得近乎非人、在激烈对战中指挥若定、甚至在宝可梦倒下时也未露太多情绪的少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双膝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前倒了下去。
“啪嗒。”
身体与焦硬地面接触的声音其实很轻，却被徐钰异常敏锐地捕捉到了。
“……？”
她僵在原地，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将精灵球别回腰带，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失神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紫发身影，长长的睫毛困惑地眨巴了两下。
大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不是……？什么情况？
我…我都还没晕呢？？？
徐钰的思维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重启。
她看看自己虽然颤抖但依旧站着的双腿，又看看那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凯特，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你你……碰瓷啊你？！
一个不合时宜的吐槽在她心底尖啸。
你这直接给我整这出是吧？精灵打完了，“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还原原作呢你搁这！？
这算什么？战术性晕倒？
没等徐钰从这错愕中完全理清头绪，场边眼尖的观众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哇！那边！那个紫头发的训练师！她晕倒了！！”
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迅速激起了涟漪。
“什么？晕倒了？谁？凯特小姐吗？！”
“天哪！快！快过去看看！”
“是不是刚才爆炸的冲击？还是太累了？”
“有没有医生？或者懂急救的？！”
原本还沉浸在对战结束狂欢中的现场，气氛瞬间转变。
惊呼声、询问声、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骚动，不少人朝着凯特倒下的方向涌去，场面比刚才喷火龙咆哮时更加混乱。
派帕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离得最近，立刻丢下手中记录用的本子，一边高喊着“让开！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一边奋力拨开人群，朝着凯特冲了过去。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徐钰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突然变得混乱的区域，望着被众人隐隐围住的纤细身影…
“啊这…”
胜利的余温尚未散去，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情绪，悄然弥漫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