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盅周身的灰黑死气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逼退周围敌人,自己则疯狂后退!
泗垣与司老埔也同时出手,联手轰出一记惊天动地的合击,将追兵暂时逼退,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虚空深处遁去!
“撤——!!!”
“快撤——!!!”
“逃啊——!!!”
命令如山崩,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那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六界联军,瞬间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疯狂后撤!
战士们丢盔弃甲,头也不回,以最快的速度,朝各自界域的方向,疯狂逃窜!
不过几个呼吸。
那铺天盖地的六界联军,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残骸、破碎的战旗、未散的硝烟,以及那在虚空中缓缓飘荡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虚空古战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霸王军团并未追击。
他们静静列阵,目送着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漠然。
而在霸王军团阵中,有一道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战天下。
他半跪在虚空岩石上,身上的伤势已被紧急处理,勉强稳住。
他死死盯着远方那狼狈逃窜的六界联军,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身影上一一掠过,又掠过那些仓皇撤退的六界将士,其中,有许多,是他第二异界的战士,是他征战千万年的同袍与部下。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没有一个人试图冲过来救他。
他们......就这么走了。
把他......留在了这里。
战天下的指节,微微——颤抖。
......
“看见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张光耀不知何时晃悠到战天下身旁,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漫不经心的语气,犹如一根最锋利的刺狠狠扎进战天下的胸口。
“你已经被抛弃了。” 张光耀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战天下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深深插入他那原本坚如磐石的心脏:
“你的那些‘盟友’没有一个救你。他们逃得比谁都快。”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远方那已几乎消失不见的联军残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还有你第二异界的人,那些你征战千万年、视为手足的部下、同袍,同样,没有一个人为你停留。他们跑得,比谁都干脆。”
张光耀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砸在战天下那已伤痕累累的心上。
是啊。
没有一个人救他。
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
那些血誓为盟的盟友,那些同生共死的部下,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
战天下的面容,依旧如同雕塑般冷硬。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神,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但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
他那紧握成拳的双手,指节已捏得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那紧抿的嘴角,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