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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说，杀了，又如何？
冷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在张龙的眼中，看不到半分心虚，看不到半分躲闪，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可怕的笃定，那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正做成了一件大事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他忽然想起，张龙杀冷万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冷天的脸色阴晴不定，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城墙上的砖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块青砖捏碎。
可他身后那些冷城士兵，却没有他这份城府。
“不可能！”
一个年轻的士兵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后退了半步，仿佛想要离城下那个年轻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闫三可是半步真仙！他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死在一个上位神手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驱散心中那越来越浓的恐惧。
“假的！一定是假的！”
旁边一个老兵也跟着嚷嚷起来，可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尾音发颤，像是寒冬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鹌鹑。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龙，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在吹牛！他一定在吹牛！”
可他的声音越大，就越显得心虚。
雷霆钧站在城下，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他看着城墙上那些士兵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方才他们笑得有多欢，此刻他们的脸色就有多难看。这就是报应。
“不信？”
雷霆钧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忽然安静下来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怒风，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怒风，告诉他们，闫三是怎么死的。”
怒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向前迈出一步，魁梧的身形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滚圆，目光如刀般扫过城墙上那些士兵。
“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城墙上空炸开，震得那些士兵的耳朵嗡嗡作响。
“被城主大人一根金色箭矢射穿胸膛，然后被金色丝线吸干了全身精血，变成了一具干尸！”
他的声音又急又冲，像是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甚至还比划了一下，右手做出射箭的姿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一推，然后五指张开，猛地一握。
“就这样——‘噗’！‘嗖’！‘咔嚓’！完了！”
他模仿得绘声绘色，声音时高时低，动作夸张而生动，活像一个在街头说书的艺人。
“死得透透的，连渣都没剩！”
他的话音刚落，雷霆钧便接过了话头。
“你们冷城的消息，也太闭塞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