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悄然探出,一圈圈缠住少年腰肢,修长的指节挑开衣襟,像拨开一层初雪,指腹贴上少年锁骨下方最嫩的那寸肌肤。
指尖所过之处,温度骤升,江归砚轻轻战栗,指腹下的心跳快得像小鹿在撞。
陆淮临低眸,声音贴在他耳廓,哑得发黏:“滑不滑?”
江归砚被这灼热的呼吸烫得闭眼,声音发软:“……别说话。”
“好,不说话。”男人失笑,掌心顺势下滑,指腹沿着肋骨缓缓描摹,像在给一幅素白的画添上最柔软的笔触。所过之处,肌肤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像初雪被暖阳吻过,瞬间化开。
衣襟被彻底拨开,少年整个人暴露在暖珠光晕里,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像一块刚出窑的温玉。
陆淮临低头吻住他,唇舌滚烫,像要把少年吞进骨血。齿尖轻碾那瓣柔软的唇,稍一用力,便留下一点殷红印子,像雪里落梅。
“……你别咬人。”
“就咬你。”陆淮临低笑,俯头衔住江归砚圆润的肩。陆淮临最爱把欺负藏进温柔里——
表面含着他的唇,轻轻碾磨,像在给糖衣舔蜜;同一刻,银蓝鱼尾悄然探出,鳞缘贴着踝骨,一截一截往上蹭。
先是脚踝,继而缠住纤细的小腿,冰凉与温热交错,逼得江归砚膝弯发软,脚尖无意识地蜷紧。
“别乱动。”男人低笑,齿尖在他下唇轻咬一记,掌心覆在少年后颈,指腹缓缓摩挲,“再动,缠得更紧。”
鱼尾果然顺势而上,滑过膝窝最嫩的肌肤,鳞片开合,像一排细小的齿,轻轻刮过,带出细碎的战栗。
往上些的亲近,他其实还未曾试过,不过是将鱼尾轻轻缠上江归砚的腰身,任那人温软的指尖抚过自己冰凉的鳞甲,趁机占些无伤大雅的便宜——比如悄悄探手,去碰一碰小阿玉,惹得怀中人瞬间绷紧了身子,脸颊、耳尖都红透了,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那时的触碰总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他会故意放慢动作,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听着江归砚压抑的轻颤,感受着怀中人因他而乱的呼吸,心底便会泛起一阵隐秘的欢喜。
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强势,从额间缓缓下移,掠过鼻尖,最终落在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渐渐地,力道加深,带着几分缱绻的占有欲。
江归砚的呼吸被他尽数掠夺,意识渐渐模糊,只能顺从地承受着,睫毛上沾了点水汽,像蒙了层薄雾。
他忽然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点惩戒的意味。
江归砚浑身一颤,像是从迷蒙中惊醒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吻卷入其中。
他的吻一路向下,掠过颈侧,落在锁骨处,带着温热的气息,引得江归砚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那轻微的抖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清晰得让他心头一紧。抬眼望去,江归砚微张着唇,眼神涣散,脸颊泛着潮红,那副全然沉溺的模样,分明是动情了。
他动情时,眼尾会悄悄染上一抹薄红,像被晚霞吻过的天际。
那双平日里清明如溪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汽似的,微微发怔,像是有漫天星光落进去,却又被一层薄雾笼着,看不真切,偏又勾得人心头发痒。
睫毛垂着,却挡不住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柔意,像初春化雪时,悄悄从冰层下渗出来的暖意,一点点漫开来,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软了几分。
他自己许是没察觉,只微微抿着唇,指尖无意识地蜷着,那副懵懂又认真的模样,比任何刻意的姿态都更让人移不开眼。
陆淮临见他这副模样,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负他。看他慌得像只受惊的小鹿,脸颊泛起红霞,那双清澈的眸子便会蒙上一层水汽,像蒙了层薄雾的湖面,朦胧又惹人怜爱。
其实陆淮临心里清楚,他并非真的恼怒。若是真不喜欢,他定会恼了,然后告诉他“不可以”。
可他没有,只是红着脸别过脸去,指尖却悄悄蜷起又松开,那点藏不住的羞怯,倒像是默认了这份亲昵,让陆淮临心头的笑意更浓,只觉得这人别扭得可爱,欺负起来便更没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