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临却在这时稍稍松开唇,拇指摩挲着少年被吻得嫣红的唇角,嗓音低哑,带着坏笑:“哭一个给夫君看看,嗯?”
江归砚眼尾还挂着泪珠,闻言又羞又恼,抬手想推他,却被男人顺势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陆淮临俯身,舌尖沿着他耳廓轻扫,声音沉得发黏:“推不动,就乖乖受着。”
陆淮临指节一挑,衣襟便松了寸许,低头印下一枚湿热的吻。薄唇蹭过少年锁骨处那片未褪的绯红,嗓音低哑带笑:
“好红……之前的印子还没舍得消呢。”
江归砚耳尖发烫,伸手去捂他的嘴,抗议声里带着软绵的嗔怪:“那就别再添新的!”
“行。”男人应得爽快,指腹在少年通红的耳后暧昧地打了个转,嗓音压得又低又烫,“等去了妖界,我们再好好亲热——到时候,我让你爽到哭。”
江归砚“咻”地涨红了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恶狠狠骂道:“不要脸!混蛋!你不许说话了!”
陆淮临低笑着把人按进怀里,掌心在他后脑揉了揉。
江归砚被整个圈在怀里,像被一方温热的茧牢牢罩住。
鼻端全是陆淮临的气息,雪后冷杉混着微灼的沉香,危险又令人沉溺。他悄悄吸了一大口,睫毛满足地颤了颤,活像只偷吸精气的漂亮小鬼。
偷眼瞄了瞄正在穿衣的男人,他又嗖地把视线缩回去,小声嘟囔:“我饿了,要吃饭。”
“先喝口牛乳垫垫肚子。”陆淮临俯身在他唇角啄了一口,随手披了外袍下床,片刻后端回一只白瓷碗,“我去瞧瞧早膳,乖,坐着别乱动。”
碗里牛乳呈淡金色,热气袅袅。江归砚捧着碗,膝头盖着绣金线的毛毯,脚丫在边缘一晃一晃,奶香滑进胃里,暖得他眯起眼,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儿。
药效一过,江归砚又缩成糯米团子似的小豆丁。陆淮临把人抱到膝上,一勺一勺舀着温粥喂过去,小少年鼓着腮帮子咀嚼,吃剩的半块雪笋、几粒鸡丁,全被男人顺手卷进自己嘴里,吞得干干净净。
晒到晌午,小身板懒洋洋地陷进躺椅,高领雪衣扣到最顶,再裹一圈狐裘,只露出半张被日头烘得粉扑扑的脸蛋,脖颈处的红痕被遮得严严实实。
这几日,他那三个弟子时不时的登门,小师父挺背端坐,软声软气地指点剑诀,偶尔抬手纠正招式,腕上玉镯滑出袖口,掩不住一副小大人模样。
陆淮临倚在廊柱,抱臂看着,眼底笑意深深。他的小家伙,不管是豆丁还是少年,都是最漂亮的。
不过那个叫林怀风的小崽子,真是叫人心烦。
表面是弟子对师尊的恭敬,底下却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江归砚化作少年模样,更甚,那一派少年心事,陆淮临怎么会看不懂。
这一瞬,陆淮临眼底骤然沉暗,像墨滴入水,层层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