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临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再不起,日头都要晒屁股了。”
江归砚哼唧着,却还是慢吞吞地松开了手,只是起身时,又忍不住往陆淮临身上靠了靠,像是要把这点暖意多攒些在身上。
陆淮临看着他这副依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宝贝儿,先把饭吃了,一会儿再躺着,好不好?”
话音刚落,江归砚的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他脸上一热,却梗着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不吃不吃不吃!我就要在床上赖着!唔……”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陆淮临猛地堵住了。
江归砚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倏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陆淮临的手臂早已箍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容抗拒。
温热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咽了下喉咙,竟把那点带着对方气息的津液咽了下去。
“陆淮临!”江归砚猛地推开他,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又气又急,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竟敢喂我这个!你混账!”
江归砚又气又羞,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却被陆淮临一把抓住手腕,攥在手里。
陆淮临俯身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呼吸还带着刚亲吻过的灼热:“谁让你不肯吃饭?先垫垫,免得饿坏了。”
“你!”江归砚被他气结,脸颊更烫,偏偏手腕被攥得紧,挣不开,只能瞪着他,眼底却没什么真怒气,反倒像是含着点水光,看着有点委屈。
陆淮临看他这副模样,心都软了,低头在他发红的眼角亲了亲,声音放软了些:“好了好了,我喂你吃饭。”
“好什么好,不好!”江归砚猛地别过脸,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气闷,尾音却有点发飘,泄了底气。他抬手揉了揉被亲过的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滚烫,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从前那点清冷自持早不知丢到了哪里,如今就会用这些无赖手段欺负他。
陆淮临低笑出声,也不恼,只把粥碗往床边挪了挪,舀起一勺轻轻晃了晃,故意用那清甜的米香往他鼻尖送了送:“真不吃?这可是你昨天念叨着想吃的桂花糯米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归砚的鼻尖动了动,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肚子确实还在叫,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又挠得人心头发痒,可一想到刚才被捉弄的事,又硬气起来,梗着脖子不回头。
陆淮临看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索性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再不吃,我可又要‘喂’你了。”
“你敢!”江归砚猛地回头瞪他,眼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炸毛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偏生那点红晕还没褪,看着又凶又软。
陆淮临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敢不敢,阿玉说了算。那……就吃一口?就一口?”
江归砚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莫名就没了脾气。他抿了抿唇,终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声音闷闷的:“就一口。”
“哎,好。”陆淮临立刻眉开眼笑,把那勺粥稳稳送进他嘴里。
软糯的米粥混着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得很。江归砚没忍住,又轻轻嚼了两下。
陆淮临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再来一口?”
江归砚没说话,却很诚实地又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