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1 / 2)

江归砚扶着腰慢慢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的肌肤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颈侧那几道尤其显眼,是昨夜被陆淮临攥着不肯撒手时留下的。

他指尖轻轻拂过腰侧,那里还有片淡淡的青印,是被按得狠了些的缘故,此刻碰着还隐隐发疼。

好在陆淮临一早便找了上好的化瘀药膏,缠着要替他涂抹。

他太困了,那时还睡的正香呢。只迷糊着感觉到温热的指腹带着药膏的清凉,在肌肤上缓缓摩挲着。

江归砚正临帖,腕间悬着狼毫,笔尖在宣纸上流畅游走。写至尽兴处,他微微偏头,随手将垂落在颈侧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另一只手按在颈间揉了揉,那里被陆淮临咬得狠了些,此刻还带着点隐秘的酸胀。

“小嫂子,祖母叫我送些东西来。”

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陆佳念拎着个食盒快步走进来,话没说完,目光不经意扫过江归砚的脖颈,脚步蓦地一顿。

她这位小嫂子生得本就清俊,今日穿了件月白高领锦袍,领口系得严实,原该是清雅自持的模样。可方才那撩发的动作,却让衣领微微错开些许,露出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点暧昧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了朱砂,刺得人眼热。

更别说耳后那片,鬓发遮不住的地方,红痕蜿蜒,比颈间的更显眼些,显然是被人细细吮咬过的痕迹。

陆佳念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眼神下意识地移开,心头却忍不住乱跳。她虽是未出阁的姑娘,却也不是全然不懂这些。光是这露在外面的痕迹就如此惹眼,真要是没了衣衫遮挡……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指尖都有些发烫,干咳一声,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故作镇定地岔开话题:“祖母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说是润肺的,小嫂子你尝尝?”

江归砚早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在颈间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淡淡“嗯”了一声,放下笔起身:“多谢。”

他说话时微微垂着眼,鬓发恰好遮住耳后,可陆佳念还是忍不住想起方才瞥见的景象,又偷偷抬眼瞄了瞄他的脖颈,见那高领依旧严实,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耳根更烫了。

这位小嫂子看着温和,没想到……陆淮临表兄也真是的,就不知道收敛些吗?

陆佳念心里胡乱想着,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将炖盅取出来:“还热着呢,快喝吧。”

江归砚接过炖盅,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低头时,恰好能从炖盅光滑的内壁上看到自己颈间的痕迹,眸色微沉。昨晚被陆淮临缠得狠了,竟是忘了遮掩这些。

他抬眼看向陆佳念,见她眼神躲闪,脸颊通红,便知她定是想多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说什么,只安静地喝着雪梨汤。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汤匙碰着瓷壁的轻响,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江归砚微垂的眼睫上,竟显得有几分不自在的温柔。

又闲话了几句,陆佳念正说着妖界后山新开的牡丹,就见陆淮临提着个小巧的食盒进了门,脚步轻快得很。

“回来了。”江归砚抬眼看了他一下,手里还捏着喝雪梨汤的汤匙。

陆淮临“嗯”了一声,径直走到他身边,打开食盒,里头是一碗晶莹剔透的冰酥酪,上面撒着些碎杏仁,看着就清爽。

他将碗往江归砚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点纵容:“刚从冰窖里取的,少吃些,当心凉着。”

江归砚眼睛亮了亮,他向来喜欢这口。

陆淮临转头去收拾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想腾出地方来,指尖刚碰到那卷刚临好的字帖,就听见身后传来“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节奏快得有些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