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围在附近的弟子们见他被抱走时,脸上半分恼意都没有,反而还惦记着叮嘱孩子,先前那点怕他动怒的拘谨顿时散了,又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雪球飞掷的声音和笑声再次填满了雪地。
狐裘上还带着陆淮临的体温,暖得让人发困。江归砚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对方衣襟上淡淡的雪松味,打了个哈欠:“其实没那么冷……”
“还说不冷?”陆淮临低头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回去喝碗姜汤,再好好睡一觉。”
回了寝殿,暖意瞬间包裹过来。陆淮临将江归砚放在榻上,却没松开手,反而俯身压了上去,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颈窝,带着点雪后的清冽寒气。
“宝贝儿,”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戏谑的笑意,手指轻轻捏了捏江归砚泛红的耳垂,“刚才在雪地里,是想亲我吗?”
江归砚的睫羽猛地颤了颤,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颊腾地又热了起来。他偏过头躲开那灼热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差点……差点名声不保。”
周围都是弟子和长老,若是真亲了上去,传出去不知要被议论成什么样。
“现在可以亲了,随便亲。”陆淮临捏着他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眼底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与期待。
江归砚被他这话堵得心头一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方才在雪地里没说出口的羞恼和那点被勾起来的情愫混在一起,竟生出几分叛逆来。他没说话,只是猛地抬手,一把拽住陆淮临的领口,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得低下头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彼此的温度,不算温柔,甚至有点莽撞,却像点燃了引线,瞬间将殿内的空气都烧得滚烫。
陆淮临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主动,愣了半秒,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芒,反手扣住他的后颈。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江归砚才微微偏头躲开,唇瓣泛红,眼底蒙着层水汽,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够了吗?”
陆淮临低笑,呼吸灼热:“不够。”
吻来得汹涌而急切,辗转厮磨间,唇齿相触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那是他故意弄出来的,听得江归砚面红耳赤。
他攒了一整天的念想,此刻尽数倾泻出来,吻得又深又狠,偏执又深情。
“一天没好好亲你了……”陆淮临的声音含糊地埋在他颈窝,带着点喟叹的气音,“想都快想疯了。”
江归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指尖攥着榻上的锦被,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陆淮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江归砚的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是蒙了层水汽,眼神都有些迷离,带着被吻透后的慵懒与羞怯。
他心头一动,俯身凑过去,在那微肿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江归砚被这声响惊得瑟缩了一下,迷茫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抬眼撞进陆淮临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腾”地又热了起来,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躲什么?”陆淮临扣住他的后颈,不让他退开,指尖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哑,“方才不是还喜欢的紧?”
江归砚别过脸,不去看他,唇上还残留着那一下亲吻的余温,连带着舌尖都泛起点麻意。他没说话,只是往陆淮临怀里缩了缩,像只被逗弄够了,只想躲起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