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身后忽然有人出声:“我知道沈大哥在哪。”
众人转过头去,却发现林佩容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了过来。
林佩容手里的马鞭指向楚彦雄的府邸,道:“沈大哥在楚家,现在那里好戏正上演呢!”
等到众人跟林佩容来到楚家,却发现这里围满了人。
所有百姓疯狂地朝楚家大门砸臭鸡蛋、烂菜叶,有不少人还拎着自家的恭桶泼了过去。
在场臭气熏天,娇娇几乎作呕,好不容易将胃里的汹涌压制下去,一转头却发现周承恩已经扶着车辕吐了起来。
李氏和汤氏也吐得昏天黑地,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只有坐在车里的沈三郎和周老太太躲过一劫。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彦雄不是飞鸟镇的大善人吗?”
沈五郎刚说了这句话,前面一个百姓听到后立马回头呸了一声。
“狗屁大善人,原来我们家娃生病都是楚彦雄这混蛋害的!”
“亏我们还说这姓楚的是个善人,原来那些乐施的东西全是毒石,怪不得我家娃个个身体都不好,就连我们夫妻俩也病恹恹的。”
“这楚彦雄死得倒轻松,我们这些被他害惨的人下半生该咋过啊!”
“楚彦雄死了,他家里人也别想好过!”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紧接着所有疯狂的百姓便一窝蜂地冲进楚家。
两扇高大的门被一帮愤怒的百姓撞倒,里面的家丁立马四散而逃。
娇娇咽了咽口水,看向身旁的林佩容,问道:“林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可还记得涪陵镇花鸟巷的事情?”
众人点头,就听林佩容又道:“你们走后,花鸟巷被满门抄斩。”
沈二郎和沈五郎瞪大眼睛,一旁的李氏和汤氏也吓得脸色发白。
沈老头皱起眉头,“难不成跟楚彦雄有关?”
林佩容点头,“不仅有关,甚至就是楚彦雄指使的。”
“凶手还是你们认识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差点杀死吴家父子的慕蔺筝,沈大哥将她扭送官府,后来那个女人逃出来了。”
“楚彦雄担心毒石的事情暴露,于是派慕蔺筝去灭口,没想到最后竟然让吴来财捡回一条命,反而偷溜进楚家将楚彦雄杀了。”
“楚彦雄死后,慕蔺筝为了封口,竟然用赵子松的尸体将吴来财吓得心智失常,可她万万没想到,吴来财竟然清醒过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他爹之前说漏嘴的一些事情,帮我表哥他们找到了那批害人的玉石,若不是发现及时,那批雕刻好的玉石说不定已经要被他们塞进鸟类腹内,运往全国各地。”
“不仅如此,在楚彦雄的书房内我们还发现了一本账簿,上面记录了这些年毒石运往哪里,以及分别兜售给什么人,清晰罗列在上面。”
林佩容气得浑身颤抖,语气中带着滔天的愤怒。
“只可惜,这些年飞鸟镇的百姓大多都受过楚彦雄的布施,大多数人家中都有楚彦雄送给他们的东西,有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石头碗,有的是一个新奇的小玩具,大多数是楚彦雄送给他们的玉石边角料。”
“那些东西卖又卖不出去,所以大多数人全都将那些边角料扔在家里角落,却没想到那些毒石仅仅是放着,都会使人慢慢中毒,时间一久便药石无医。”
周老太太靠在窗边,眼底的震惊迟迟没有消散。
没人注意到,此时马车内的沈三郎那紧握成拳的手。
不多时,愤怒的百姓将楚家值钱的东西瓜分干净,等到人群渐渐散去,娇娇一行人才看见几个衙役押着楚家家眷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