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头哼了一声,抱着娇娇转身就往桌边走去。
待众人在桌前坐下,才发现桌上的食物单调到可怜。
一人一个饼子,就着一碗凉水。
最过分的是,饼子还邦邦硬,简直不是人类牙口咬得开的存在。
沈老头抓起饼子在沈五郎头上敲了几下,逼得沈五郎不得不和沈三郎换了位置。
饭桌上,只有沈大郎闷不作声地啃着干粮,其余人皆是一脸为难。
“老大,丰州的守卫这么严了吗?那些暗卫都出不去了还是怎么说,怎么只有这些东西?”
“这里老人小孩都有,哪有人牙口比鬣狗还好的?这让我们怎么吃?”
牙口比鬣狗还好的沈大郎沉默看了手中啃了半个的饼子一时无言。
“爹,你以为要出去那么容易?”
“那些人最近都在忙着挖地道,哪有时间出去弄干粮回来,昨天为了救她撒了几十个饼子出去,我们接下来还要准备饿肚子,有得吃就将就着吃吧!”
沈老头有些嫌弃,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这些年他穷过惨过,就是没苦过,大多数时候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装穷,可装了十年,他也从未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饭桌上,众人拿起饼子正准备吃饭,却发现沈大郎手中的碗忽然摔在桌上。
凉水瞬间蔓延至整个桌面。
沈大郎一脸痛苦,嘴角已经溢出血迹。
“大哥!你怎么了?”
娇娇率先冲到沈大郎身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别吃了,这些东西有毒!”
江谨赋一把拍下周承恩手里的饼子,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将他们手中的饼子扔在地上。
“怎么办啊!”汤氏连忙将老大夫推到沈大郎身边,话音中带着哭腔:“老大夫,你快救救我儿子!”
老大夫也急得不行,可还没等他搭上沈大郎的脉搏,沈大郎忽然口吐鲜血,整个人栽倒在桌面上。
“大哥——”
这边兵荒马乱,哭声四起。
许永文和慕蔺筝这边却截然相反,主仆二人闲情逸致地看好戏。
只见许永文身前出现一个光屏,屏幕上赫然就是娇娇他们那边的场景。
“主子,还是你有法子,要不然沈大郎没那么容易死。”
看着倒在桌上死不瞑目的沈大郎,许永文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是吗?沈大郎死没死还不知道,别高兴太早,小心乐极生悲。”
“主子,你不是说只要沈大郎吃下那毒药就必死无疑吗?他不可能没死,我趁汤氏走开的时候偷偷将毒药滴在饼子上,只可惜那些人没吃下去,要不然就全军覆没了。”
许永文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神落在慕蔺筝身上时,眼底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你倒是下得去手,他们再怎么说,可还是你的亲人。”
“你之前不是还很顾及沈三郎吗?怎么,现在连他的生死也不在乎了?”
慕蔺筝脸上闪过狠毒,冷笑道:“我之前对他留有余地,那是我以为整个沈家只有他还记得我这个妹妹,可没想到连他也帮着沈娇娇对付我,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们来到丰州时,我特地在沈三郎睡觉时为他注射天花疫苗,没曾想他竟然帮着外人来对我说教,早知道当初我就该让他感染天花病死。”
许永文终于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蛊惑:“你能这样想就很好,不愧我斥巨资培养你,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两人说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窗边有一只苍蝇扇动翅膀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