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和江谨赋相视一眼后，笑得像两只偷吃的小老鼠。
老大夫不语，只是也笑眯了眼。
不过任谁都没想到的是，朱奉明派来帮娇娇他们打下手的人竟然是齐玉。
当齐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周承恩险些被惊掉下巴，手里的金银花险些扔了出去。
“齐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你最恨的地方就是烟馆吗？”
“你说你死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齐玉接过周承恩手中的药材，简单冲洗一遍后，才道：“你们离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你们一直没再出现，小瑞的身体根本等不了，我没办法，只能带他卖身到烟馆做奴隶。”
“朱老板答应我，只要我一直在烟馆干活，小瑞就有一辈子都抽不完的大烟。”
娇娇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左右看看自己的两个小伙伴。
“我没有听错吧？他刚才说什么？一辈子抽不完的大烟？”
江谨赋皱眉说道：“你疯了？这东西多可怕你会不知道？小瑞再抽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周承恩也赶忙附和道：“是啊！你上次不是才说了，就是这东西害得你家破人亡，你难道忘记了吗？”
齐玉干活的手一顿，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
他眼神悲戚地看了娇娇三人一眼，道：“你们不知道，这东西根本戒不掉。”
“那天你们走后不久，小瑞的烟瘾又发作了，他发疯地用脑袋撞墙，指甲深深扣进肉里，他说自己浑身就像被十万只虫子啃食一样瘙痒难耐，他说再这样下去，他宁愿一死了之。”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哭着喊着求我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为了让我杀他，他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他甚至还胡编乱造爹娘的死是他所为，只为让我能杀了他。”
三个小孩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江谨赋是他们当中最先知道大烟会上瘾的事情，不过要论知道最多的，还要数娇娇，谁叫她脑袋里有一个堪比百科全书的永生人生生呢！
“有人跟我说这个东西很可怕，纯度越高，人越容易上瘾，上瘾之后，人一旦断吸，身体就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这种戒断反应有时候比死还难受。”
周承恩愣愣地看着娇娇，“可是难受是一时的，戒了以后就不用难受了，这样不好吗？”
江谨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同理可鉴，曾经吸过大烟的人，即便意志力坚定，一时戒掉烟瘾，可是难保日后再重蹈覆辙。”
“这东西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除非这东西一辈子都不出现在小瑞面前，否则即便小瑞真的戒掉，再次碰见，没人能够保证他不会再继续。”
“人心是很难预测的。”
周承恩闷闷不乐，此时也不再开口。
齐玉将手头的药材全都简单清洗后，自顾自地倒进一旁的药罐。
“我现在只剩下小瑞一个亲人，他离开这东西就会死，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宁愿他抽这个东西舒服地死去，我都不想看他撕心裂肺、抓心挠肝的惨状。”
“所以，哪怕朱老板要我的命，才肯给小瑞一口烟抽，我也会义无反顾答应他，只要小瑞不再难受就好。”
周承恩听到如此惊人的话，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扭头跟娇娇还有江谨赋说道：“他疯了，指定是疯了。”
“抽大烟的是齐瑞，脑子坏了的是齐玉，大烟真的太可怕了。”
娇娇赞同地点头，实在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