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轻咳两声解释道,“哦……老朽通过水镜星盘测算出这位姑娘乃是助我龙鱼族破除困阵的恩人,是以对她表示感谢……”
“是这样啊……”齐天耀回应着,心里却是不信的。这位先知大人向来自视甚高,哪怕是面对女皇陛下,他都不曾行过如此大礼~这位姑娘究竟是何来历?~方才她只说了他身边那位是长白山的胡仙尊,她自己的身份她却没有言明……看来她的真实身份不简单呐……
茗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举手之劳而已,先知不必挂怀……我们此番也是有事相求……”
“老朽知你来意~”先知抬手打断了茗烟的话,继续道,“只是……在此之前,老朽也有事相求,事关我龙鱼族安危,还望姑娘出手相助……”
先知说着,就又要俯身下拜~
茗烟手腕微转,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的灵力,灵力自指尖迸发而出拖住了先知下弯的膝盖,“先知何须如此?!~你有何事需要我帮忙的,直说便是。但凡我能力所及,必定鼎力相助~”
胡九辰闻言,眉峰微动,“先知所说之事可是与北海近来灵力紊乱有关?~”
“阁下是长白山的胡仙尊?~”先知这才偏头看向胡九辰,眼里没有半分敬意,语气也是稀疏平常,就像是在与自己的平辈讲话。与对茗烟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胡九辰倒是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微点头应道,“正是~”
“不知胡仙尊是如何得知我北海近来灵力紊乱的?~”先知疑惑道~
胡九辰唇角微勾,沉声道,“本尊在来之时,为了寻找龙鱼族的入口,曾以神念探查北海,意外发现北海灵力紊乱,冰魄晶的数量也较古籍所载,少了大半……”
先知紧握着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沉了下去,“二位随老朽来吧……齐侯也一起来……”
话音落,他转身引着三人踏入玉殿,殿门缓缓合拢,将外头的风声隔绝在外。殿内四壁嵌着夜明珠,亮如白昼,中央的玉案上,摆着一方水色罗盘,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殿外深海的方向……
“二位有所不知,”先知长长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这北海的异动,皆因深海之下,那尊沉渊玄鼎松动了……”
“沉渊玄鼎?……”胡九辰蹙眉,他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那是上古水神遗留的法宝,能镇住四海水脉,稳定灵力潮汐,“此物不是早已沉寂万年,无人能寻到踪迹了吗?……”
“确是沉寂万年,可百年前幻阵生变,阵眼的灵力冲击,竟震醒了沉渊玄鼎……”先知走到玉案前,抬手拂过罗盘,指针震颤得愈发厉害,“玄鼎松动,北海的水脉便乱了,冰魄晶是靠水脉灵气滋养而生,灵气散了,它们自然也就慢慢化了。更要命的是……”
他话锋一顿,目光凝重地看向三人:“玄鼎之下,镇压着一头上古凶兽,名唤玄冰螭。此兽嗜食灵力,若玄鼎彻底崩碎,它一旦脱困,别说北海,整个东海之滨,都要沦为冰狱……”
胡九辰指尖轻叩玉案,眸色幽深:“龙鱼族世代镇守北海,想来是有应对之法~”
“先祖传下过一则秘法,”先知点头,目光看向茗烟,声音压得更低,“需以御灵术中的金、木、水、火四灵力为引,集齐四海灵珠,方能重新稳固沉渊玄鼎。可四海灵珠散落多年,唯有龙鱼族的水魄珠尚在族中,其余三枚,早就没了音讯……”
胡九辰眼眸微沉,忽然想起袖中那枚温润的珠子,是千年前在南荒一处古墟里偶然拾得,当时只觉灵气充沛,便收了起来。他缓缓从袖中取出,那珠子通体碧蓝,触手生凉,甫一现身,殿内的水罗盘便发出一阵嗡鸣,指针竟直直指向了它~
“这是……”先知的目光骤然凝固,失声惊呼,“南海的海灵珠!你竟有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