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对战耿鬼(2 / 2)

然后,紫色的轮廓缓缓从影子里升起,如同从深渊中浮现的幽灵。

耿鬼完整的形态出现在影遁面前,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训练家。

它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纯粹的、属于刺客的锋芒。

“桀桀桀——”它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爪子指向远处的对战场地,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影遁,做了一个一起上的手势。

影遁的笑容加深了。

他伸出手,耿鬼的爪子轻轻搭上来。

“是啊,我们一路走来,什么时候被人看好过?”影遁站起身,目光投向投屏上那个并排的名字,眼神中燃烧起炽热的火焰,“开局时所有人都说幽灵系脆皮、不好练,我们练出来了,第一次参加大赛时所有人都说我们走不远,我们走到了八强,现在,他们又说我们会输。”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那就让他们再看一次,我们是怎么把不可能,变成不过如此的。”

耿鬼桀桀怪笑,周身的阴影能量如同沸腾般涌动,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燃起了与训练家如出一辙的战意。

影遁不再看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转身,大步走向对战场地。

他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每一步都在告诉所有人。

比赛,还没开始。

裁判看到影遁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按照常理,抽到这种必死签的选手,多半会磨蹭到最后时刻才登场,或者干脆找借口弃权。

但影遁不仅来了,而且来得比对手还早。

“影遁选手,你确定要参赛吗?按照规则,赛前弃权也是可以的。”裁判好意提醒。

“我确定。”影遁站上指挥席,声音不高,但清晰传遍全场。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他还真上啊?”

“这是去找虐吗?”

“换我肯定弃权了,何必让宝可梦去送死。”

影遁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江帆正从休息区起身,穿过人群走来。他的步伐和之前一样不紧不慢,脸上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两人在场地中央对视。

影遁忽然开口:“他们都觉得我会输。”

江帆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说我倒了血霉,说你太强,说我肯定走不过这一轮。”影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他们说的都对。你确实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但那又怎样?”

“强,就要认输吗?强,就可以不用打吗?强,就意味着我该乖乖把胜利拱手相让?”

影遁握紧拳头,一字一顿:

“我影遁,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我的耿鬼,也从来不是那样的宝可梦。”

“就算所有人都说我们会输,我们也要打,就算只有1%的胜算,我们也要用100%的力量去拼,因为只有这样,当最终结果揭晓时,无论输赢,我们才能对自己说我尽力了,我不后悔。”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些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看着影遁的眼神,从同情、惋惜,变成了敬意。

青羽缓缓站起身,嘴唇微动,最终吐出两个字:“好样的。”

岩峰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木杨甚至轻轻鼓了一下掌。

江帆静静地看着对面这个眼中燃烧着火焰的训练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温和,“强者,不代表可以不战而胜,战斗的意义,从来不只是为了赢。”

他顿了顿,微微点头:

“你的耿鬼,值得一场真正的战斗。”

影遁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摆出指挥姿势。

裁判见状,也不再啰嗦,高举小旗:

“8进4,A场,旅人对影遁,比赛开始!”

“去吧,影中的刺客!”影遁低喝。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道比黑暗更深的影子,从他脚下骤然扩散。

那影子如同活物般蔓延、膨胀,转瞬间覆盖了半个场地。

然后,耿鬼从影子的最深处缓缓升起,不是出现,而是凝聚,仿佛它本身就是黑暗的具现。

它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紫色雾霭,猩红的眼眸锁定着对面的江帆,以及他腰间的精灵球。

这一次,它没有隐匿。因为它知道,面对那个对手,藏没有用。

它要堂堂正正地战。

江帆点点头,取出精灵球。

“喷火龙,去吧。”

红光闪过,喷火龙出现在场中。

它依旧是那副平静的姿态,双翼微收,尾焰平稳,金色的龙目扫过对面的耿鬼,不带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耿鬼周身的紫雾波动得更剧烈了。

因为它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不是迟钝,不是傲慢,而是一座休眠火山般的、深不可测的从容。

“耿鬼,暗影球连发!”影遁率先发难。

耿鬼双爪连挥,数十枚拳头大小的暗影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枚都蕴含着幽灵系能量的侵蚀特性,轨迹刁钻,覆盖了喷火龙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这不是试探,而是火力压制。

江帆没有动。

喷火龙也没有动。

暗影球群呼啸而至,眼看就要将喷火龙吞没。

就在最后一瞬,喷火龙动了。

它只是轻轻侧了侧身。

第一枚暗影球擦着它的左翼飞过。

第二枚从它腹下掠过。

第三枚贴着它的尾焰边缘呼啸而去。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每一枚都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被它以最小的幅度、最精确的角度避开。

那些暗影球仿佛不是攻击,而是配合它演出的道具,一片片、一枚枚,从它身边流过,却没有任何一枚能够触及它的鳞片。

“这是巧合吗?”观众席上有人喃喃。

但没有人回答。

因为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