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
不能被知道的原因,倒是很符合基金会的作风,我不知道是要高兴,还是无奈。以基金会的能力,如果不想被发现,只凭“程俊杰”的社会关系和力量,应该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吧。
放下手机,扫视着宽阔的站前广场,我努力开动脑筋,想着一个普通人,该怎么和基金会产生联系。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车站警务亭,想起了之前穿越到“平行世界”时用的手段。
手机导航到最近的派出所,进去直接说自己遇到的异常现象,要见上级,要通知基金会。然后果不其然,那些警官们很努力地用正常目光去看待我,俨然是把我当成了个“神人”。
副所长也来见了我,只不过是来关心我是不是压力太大,没睡好,要不要喊家里人来接我,如果有什么工作,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和警官们说说,不要憋在心里......
结果就是我疯狂道歉,说自己最近精神不太好,梦境和现实分不清了之类的。本来以为这样就能走了,结果警官非要让我喊个亲朋好友过来接我。无奈,又麻烦了一次夏莹——在这城市里,我一年来唯一联系的,也就夏莹了。
离开警局前,副所长特意单独和夏莹聊了一会,大概是希望她能帮我走出困境,战胜心魔......吧啦吧啦的。等到她回来,陪我走出警局,全程我都不敢正眼看她一下,实在是太过尴尬,老脸都丢完了。
“我送你回家吧,感觉你......”
“先等一下,就是...我现在,住哪?”
——
一年多前的出租屋居然还在租,我特意联系了一下房东,原来之前的“玩偶程俊杰”,直接付了三年房租——那这样来看,基金会当时应该就没打算让我这么早回来呀。
“你先...找个地方坐吧,我收拾一下哈。”
“我帮你一下吧。”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一个人也很快的。”
本来小单间就不大,东西也不算凌乱,只是过了一年,无可避免地要清扫一下。先扔一点小垃圾,再收拾一下桌子,诶,桌子上这些报告单?
我还以为自己要漫无目的,大海捞针,旁敲侧击,绞尽脑汁,费上很多精力,很多时间,才有可能知道“程俊杰”发生了什么,结果,谜底就堂而皇之地摆在桌子上——结合那些报告单和手机里翻到的一些信息,我大致明白了一切。
“程俊杰”去年为了入职另一家公司,做了一次简单的体检,却发现几项数值格外的高,不得已,又做了更细致的检查,结果发现,血液里有些特殊蛋白,影响了检测结果。这些发现被上报过后,卫健委邀请我参与某项特殊的医学实验,这才一年都杳无音信。
就这?有点合理性,可一般参与什么实验,不是给我笔钱就了事了嘛,怎么还安排份带编制的工作。就算是实验里出了意外,要给我一些补偿,也不至于“偷偷摸摸”的吧。
这些疑惑,在我点开手机里的邮箱软件后,看到几天前发来的邮件后,也得到了解答。
原来实验成功了,取得很大很大的成果,但对我的身体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以后不能做体力活,所以给我特意安排了一份可以直接养老的工作。不过毕竟不符合程序,所以,不能把事摆到明面上来说——其实我的官方身份还是临时工,但待遇和正常编制没区别。
啊?真就这样嘛,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呀。
世界线的分歧点倒是找到了,然后呢,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突然有种感觉,这一次,我真的遇不到异常了。或者说,普通,就是这次最大的异常。
我看着阳台外的高楼,忽然想到这个出租屋是在十五楼,肯定足够触发白团了。出租屋,夏莹模样的女孩,高楼,真的和那次很像呀,可这次,我不知道,算不算“美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