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越做越能激发身体内的潜能，克服了那种吃力感后，反而更轻松了起来。
但是极限很快就来了。
孔杰喘着粗气，膝盖微微打颤，双手还在奋力将杠铃举过头顶。
每一次抬起，手臂的肌肉都在突突地跳动，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才举了八十次就这副熊样？”
张龙升的声音淬了冰，穿透嘈杂的风声，精准地扎进孔杰的耳朵里，“你以为我把你拉到这儿来，是让你装模作样的？”
孔杰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手臂猛地发力，又一次将钢管举到极限。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眼前的光影都在晃动，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棉絮，又烫又闷，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我……不行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男人，不能说不行。”
张龙升扔掉烟蒂，用脚尖碾灭，迈步走到孔杰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一组一百个，少一个，都不行。”
孔杰把杠铃举在头顶，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放下来，自己肯定举不上去了。
在这种肌肉拉扯的痛苦下，孔杰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些异动，仿佛有什么在觉醒。
很微妙的感觉…
似乎还链接着自己的脑域。
一抹若有若无的金光…
但几乎虚脱的孔杰根本没有意识到，毕竟在高强度的运动下意识本就接近模糊。
好像又有一些力气了。
就这样孔杰昏昏沉沉的完成了一百个推举，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他将杠铃扔在地上的时候，张龙升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
药剂对人体潜能的开发是极其精确的，孔杰的身体素质评估报告他早就看过。
在他的设想中，孔杰能推到80个已经是极限，再往后每推一个，都是在超越极限，难度也是成几何倍的增加。
不可能啊…
看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孔杰，张龙升一把给他拉了起来。
“站着休息。”
孔杰双手撑膝盖站着，没法说话，只是点点头。
接下来，张龙升的训练计划，堪称残酷。
每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透，刺耳的哨声就会准时响起，将孔杰从短暂的睡眠中拽醒。
孔杰也摸清楚了自己的所在，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这应该是在深山老林里。
类似于废弃工厂一类的地方。
每天训练先是五公里负重越野，背着上百公斤的沙袋绕着厂区外的山路跑，山路崎岖不平，荆棘丛生，往往一趟下来，孔杰的小腿和胳膊上全是划破的血口子。
跑完步，连口气都来不及喘，紧接着就是力量训练。
举杠铃、推卧推、深蹲、引体向上，每一项都有严格的次数要求，达不到就加量，直到孔杰的肌肉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
到了下午，是耐力和爆发力的训练。
张龙升会用一根粗麻绳，将孔杰的腰和车间里的一根铁柱绑在一起，让他做折返冲刺，每一次冲刺，都要对抗麻绳的拉力，仿佛身后有一头无形的猛兽在追赶。
每天训练结束后，张龙升会递给他一支淡蓝色的营养液。
孔杰也不问，张嘴就是喝。
营养液入口微苦，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属味，滑入喉咙后，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酸痛到极致的肌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疲惫感也减轻了大半。
孔杰猜测这个和第一次接受的药剂不一样，或者是稀释过的。
不过都无所谓了…
张龙升对孔杰的变化看在眼里，却从未表露过半分赞许。他依旧板着脸，每天变着法子增加训练强度，仿佛不把孔杰榨干，就绝不罢休。
但是背地里，他也对孔杰的意志力感觉到不可思议。
按理来说，一个普通人，绝对没有这么强的意志力。
哪怕是上过战场的特种兵，也很难做到。
这小子…
该不会上过战场？在生死边缘中摸爬滚打？
刚有这个想法，张龙升就暗自笑了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