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孔杰环顾众人接着又道“按照常理来说,异变物要么攻击最强的,也就是身为三级启蒙者的李青玄,要么攻击最弱的,也就是我。”
“但是,很反常,最先受到攻击的是张队,其次是我,而且根据张队的说法,支援才刚刚发出,你就这么出现了,那么也就是说在支援的消息发出之前,你就已经在这里了,对吧?”
宁红叶笑道“分析的不错。”
“只是我想不通一点,既然是考验,为什么这样草草收场?”
“很简单。”
宁红叶轻笑一声。
“因为你的猜测,全错。”
说完,没等孔杰反应,她便看向李青玄,淳于楚楚,壮壮三人道“对了,三一门的几个小子,你们师傅没跟你们提起过我吗?论辈分,你们应当喊我一声师姑。”
…
林家,书房。
一副古纹云子棋盘横陈在两个中年人之间。
黑白棋子落盘清脆,却敲得满室空气都沉了几分。
如果孔杰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因为这两个中年人他都认识。
一个是林远图。
而另一个,竟然是孔杰的老父亲,孔建!
孔建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指节宽厚,鬓角染霜,一身洗的脱了颜色的中山装,却难掩气势。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是却和孔杰自家那个没什么成就的老爸,不一样了!
对面林远图白色唐装胜雪,眉目清癯,落子间自带一股出尘气韵。
两人对坐执棋,眉眼间是隔了二十余年的旧识默契。
黑子轻叩棋盘,孔建抬眼,目光扫过院外暮色,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远图,你我二十多年未见,再聚首,孩子们倒先走到了一处。”
“何必如此感叹,这不是当初就布局好的吗?和下棋一样…”
“也是,不过布局和发生,感受也不同,就像你我都知道这局棋的结果,但我们不还是在对弈么?”
林远图笑了笑道“谁又知道中间没有变数呢?毕竟都已经有过一次变数了。”
“我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成为变数…为了化解这个变数,只能以变数解变数,罢了,都是无奈之举。”
林远图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孔杰知道真相会如何?”
“他在那边早已经经历了无数考验,他清楚他的使命,我想,他会接受的。”
林远图拈起一枚白子,指尖微顿,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声音轻却字字笃定。
“天意使然,非人力可违。有些缘分,从不是这一世才开始。”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已成杀局,看似闲棋轻落,实则步步紧扣,如同两人此刻的对话,浅尝辄止,却字字指向云端。
孔建垂眸看着棋局,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
“悠悠万载空流转,不以色身见如来。”
林远图眸色一凝,白子重重落下,截断黑棋生路,语气冷肃。
“好一个不以色身见如来,可她,终究也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
孔建轻叹一声,黑子落下,恰好与白子形成一个隐秘的阵眼。
“一切本就是为这一劫而生。你我二十多年避而不见,不就是在等这一个时机。”
林远图抬眼,四目相对,二十余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老友间无需多言的笃定。
孔建重重落子,棋盘震响,云子轻鸣。
“那就,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