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块地,是市中心一块十五亩的住宅用地时,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五万。
“三百一十万。”第一个举牌的是,陈南他们前面的那个金牙男。
“三百二十万。”蓝衬衫不紧不慢。
“三百三十万。”温州人也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出价,“三百四十万......三百八十万......”
价格像被吹起来的气球,迅速膨胀,到四百五十万的时候,举牌的人只剩下金牙、蓝衬衫和温州人三个;到五百五十万时,只剩下温州人和第二排坐着的胖男人。
“六百万。”温州人直接跳价,目光凌厉。
会场安静了。胖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最终摇了摇头。
拍卖师大声喊着:“六百万一次......”
张伟低头,拿出他昨晚做的分析报告给陈南看,只见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手写数字,写的是:650万。那是他根据容积率、建材成本、市场均价反推出来的最高可承受价。
他压低声音,对陈南说:“这块地,他要是拍下了,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六百万两......”拍卖师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喊价声突兀的响起,“六百零五万。”
所有人闻声回头,看向了最后一排。
张伟震惊地瞪大眼睛,因为那个举牌喊价的人,是他身边的陈南。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注意到后排还坐着竞拍人,他清了清嗓子,“86号,六百零五万。”
前面的温州人猛地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陈南的脸。
金牙男人也转过身,嘴微微张着,那点金光在阳光下一闪,“哎呀,看不出来,你小子胆还挺肥的!你家大人呢?不管管吗?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言出必行的,你家有这么多钱吗?就算是有,你爸妈能让你拿出来买地?”
“一个小孩的话,也能当真?”温州人起身,脸上的表情因为恼怒而扭曲,他粗声呵斥:“这谁家的小屁孩,在这瞎捣什么乱!”
“就是......”
“小孩家家懂什么,喊着玩的吧!”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为了维护秩序,主办方连忙让工作人员去核实一下情况,确定他们身边没有大人,便下了逐客令,“请二位离席,不要扰乱秩序!”
众目睽睽之下,陈南缓缓站起身,张伟也紧随其后,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要灰溜溜地离开时,陈南却冰冷地质问道:“难道各位就从没想过,我们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是啊,拍卖会的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缴纳保证金,还需要持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一般人是进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