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抬头看他,问道:“那你就不怕他事后报复?”
“报复?”陈南嗤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银行催款、项目烂尾、同行看笑话,他哪还有精力报复我?再说,我留了后手。他拖欠工人工资的证据,我已经交上去了。他现在要做的,是祈祷别进去吃免费的饭菜。”
“卧槽!这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有的他受了!”他对着陈南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敬佩,“南哥,厉害啊!”
宁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总能精准地抓住人性的弱点,然后用精准、最狠的方式,给予致命一击。在波谲云诡的商场上,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同时也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的。
陈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侧过头,眼底的锋芒稍稍收敛,轻声问道:“怎么,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宁瑶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通透,“如果今天不是你先出手,那么明天被踩在脚下的,就是你自己了。更何况,这是他欠别人的,欠了,总归是要还的。”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端起酒杯,与宁瑶的杯子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漾开,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所有的默契与信任,都在这一瞬的眼神交汇中。
“哎,我也要干杯!”张伟连忙端起杯子凑了过来,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
三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久久回荡。
九月一号,新的学期如期而至。
校门口人潮涌动,一张张青涩的面孔带着对未来的憧憬,鱼贯而入。一些不放心新生的父母们,拉着孩子的手,反复叮嘱着,目光里满是不舍与期许。
而陈南他们,也正式从新生蜕变成了大二的学长学姐。
教室里,天花板上的吊扇在“吱吱呀呀”地叫着。陈南正趴在桌上补觉,昨晚在网吧通宵游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陈南!”突然一声狮子吼。
吓得陈南一个激灵,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郑亚楠的声音炸雷似的响在耳朵边,“还睡!学生会那边人手不够,你跟我去迎新点帮忙登记!”
陈南努力地想要撑起那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有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我去?”
“就是。”林海手撑着脸,不悦地蹙眉,“班长,明明我们四个也闲着,可以去帮帮忙啊!你怎么只喊我们三哥?”
郑亚楠瞥了他一眼,又扫视了一眼其他人,嘴角一扯,“就你们?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怕你们把新生登记搞成相亲现场。”
张晨浩嘿嘿一笑,“班长,你这是偏见。我们这明明是以饱满的热情迎接学妹......啊不,是迎接新同学。”
“少贫。”郑亚楠一把拽起陈南的胳膊,对他们说:“就陈南老实点,干活利索,而且还是咱们班的副班长。至于你们几个,就好好待在教室里吧!”
“哦哟,三哥,你听见没?”李裕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笑,拍了拍陈南的胳膊,“班长说你踏实。”
杨新民也跟着起哄,故意拖长了调子,“班长,你怕不是看上我们老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