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
「仪式还没有开始呢,我们是来扫墓的。」
「而你一—」
「一直都在鼓捣你的手机。」
一根拐杖敲击在陈瑾的腿上,镜头渐渐上移,吴言姝慈爱的脸上带著些严肃。
这一幕。
瞬间勾勒出在传统与现代,亲情与利益拉扯的家庭。
「你真是没用了。」
「嗯?」
「一无是处。」
面对著姥姥近乎贬低的言语,陈瑾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随后走到一旁的树下坐了过去。
「风一吹,就会把他们吹散的。」
「你很固执,知道吗?」
陈瑾将手机取了出来,背对著姥姥躲了起来。
说实话,他极度厌烦这一刻。
「妈!」
身后突然传来了撕裂的叫声。
下一秒。
画面瞬间沉了下去,救护车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大家此刻并没有对这部作品,产生过多的情绪。
相比较大多数的家庭伦理剧来讲,从画面的过渡到修整,确实要更有艺术感。
只不过。
家庭伦理剧向来冗杂,陈瑾的演技再好,恐怕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吧。
大家此刻心里都有了想法。
可对于陈瑾的演技,却仍旧不得不佩服。
开篇即定调。
他将外孙叛逆的形象表达的淋漓尽致。
「清明节那天姥姥摔倒后,她跟医生说她肚子痛。」
「粪便里有血。」
「所以医生帮她做了肠胃检查。」
陈瑾沉浸在电脑游戏里,耳机里的射击声完全刺激著他的肾上腺素。
「今天医生告诉了检查结果。」
「姥姥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
「医生说他还能活一年。」
「靠!死了!」
永梅的声音被陈瑾打断,手机被重重的摔在了电脑桌前。
见此情形,永梅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之,有时间你多去看看她,但是不要把她生病的这件事情说出来。
众人看向了屏幕上的两人。
在一瞬间,他们仿佛跟这位母亲感同身受。
「那你会给我钱吗?我的时间就是金钱。」
面对著自家儿子这种无理的要求,永梅一时间就没有了任何的言语。
朱颜曼兹望著屏幕里的陈瑾。
他的演技实在是出神入化,如果不是在剧外看到平日里与家人相处的样子,朱颜曼兹险些认为这就是他的本色。
不得不说。
刚刚演出的这个片段,无论是谁看都已经对陈瑾的这个角色有些无语。
在他的眼里,亲情是可以用金钱去衡量的。
这样真的有些不太好。
场景发生了变化。
此时此刻,陈瑾出现在一处乡下小院内。
床上正躺著一位插著呼吸机的老人,很显然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你的尿袋满了,我给你换掉。」
朱颜曼兹的声音在大屏幕里出现,未施粉黛的脸上布满了胶原蛋白。
纤细的手臂,此刻将面前的病床折叠。
至于陈瑾。
他的目光则落在了朱颜曼兹的腰间。
不过片刻,便调转了目光。
「你完美符合每个祖辈对儿孙的梦想,一个学习如何当护士的孙辈。」
陈瑾话落,不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最后换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是吗?爷爷。」
话题就此展开。
至于此刻,大家的目光锁定在大屏幕上的朱颜曼兹。
此刻的朱颜曼兹,虽说不及陈瑾的热度和实力,却也能够在好莱坞上混个眼熟。
「你没想过要做点别的吗?」
「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时间?」
朱颜曼兹听到了眼前人的话。
动作顿了片刻,却仍旧继续忙活著伺候爷爷的工作。
「爷爷确实说过让我去找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
「那你干嘛不去找?」
「我现在就在找啊。」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难道她所谓的轻松高薪的工作?就是替一个老人接屎接尿吗?
要知道。
照顾卧病在床的老人,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
这个电影的主线还并未出现。
大家只能够凭借著电影的名字,去进行猜测。
故事线大概是由姥姥和外孙展开。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影院里已经开始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相对于迪特·科斯里克这位资深主办方主席。
却也仍旧陷入了迷茫之中。
相比较其他人,王佳卫则更能理解这部电影。
论拍家庭伦理剧,华夏敢排第二,那肯定没有人敢排第一。
简直就是家庭伦理剧的鼻祖。
尤其是最后强行合家欢的结局,不得不说实在令人发指。
故事继续。
阵阵哭泣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等大家再看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朱颜曼兹已经身披孝衣出现在了灵堂。
「这是一条纯银的带子。」
「是你爷爷的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你爸爸不在了,所以爷爷把它留给了你。」
陈瑾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接接下了自家奶奶手里的物件。
就在这时,永梅却夺了过去。
「搞不好你会拿去卖掉,这个就先放在我这里吧。」
陈瑾皱起了眉头。
显然对于自家母亲的做法并不认同。
「爷爷真的很聪明。」
「他早就把遗产分配好了,打算死后再公开。」
陈瑾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喜笑颜开。
「那爷爷还有什么留给我了吗?」
眼前的女人摇了摇头。
「没有,他把房子留给了你的表妹。」
什么?
陈瑾的脸色大变,此时此刻脑海中似乎若有所思。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朱颜曼兹的那句话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回荡。
「我现在就在找啊。」
一时间。
画面定格在陈瑾的脸上,大家貌似已经察觉到这个故事的走向。
前面的铺垫早就将主线完美的呈现。
至于接下来—
众人似乎已经能够知晓陈瑾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向城郊的位置驶去。
陈瑾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次朱颜曼兹开著豪车在自己面前驶过的样子。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