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和这人嘴巴大不假,可是有些事情他比谁都拎得清。
这也是他和一些勋贵不同的地方,别人看似是老实本分,或者是偶尔有些不法,好似是十分好管束的。但是就是这么一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闹出个大动静。
而汤和呢,表面一看就属这人和皇帝没大没小,时常就是一副混不吝、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不过偏偏就是他在大事上站队非常坚决,执行皇帝的旨意也不打任何折扣。
马秀英开口了,忧心忡忡的说道,“老二几个最多一两年要就藩,想想我心里都不免担心。”汤和立刻说道,“有什么可担心的?秦王和晋王他们自小就在军伍之中,这几年练兵也有长足进步。”“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能不担心吗?”马秀英还是一脸的担忧,“老二几个人的德行你们也知道,能象是省心的吗?”
汤和嘿嘿一笑,“要我说就多馀去担心,秦王他们不省心,你和重八不舍得打,有人舍得打哟!”马寻继续喝茶,我头也不抬就知道你们都看着我。
汤和口无遮拦成习惯了,这是将我架火上烤啊,我什么时候打过老二他们?
李贞看了看马寻,说道,“大嘴,老二他们几个要是不听话。当着外人的面,你给点面子,他们到底是亲王。”
汤和连忙保证,“姐夫,这事情我知晓。真要是到了外头,我就是他们跟前听命的将军罢了。”李贞认可这说法,不过继续补充,“那也要分场合,他们岁数小、不稳重。就藩之后他们要肃清漠北、出塞作战,可不能全都由着他们。”
“哎,姐夫您放心就是。”汤和立刻保证,“我打仗是不怎么样,也分得清好赖。他们真要是出格了,我肯定规劝。”
所谓规劝,肯定不是直接抗旨,而是拿出皇帝的密旨等等。
李贞就笑着点头,“就该如此,他们现在练兵练的再好,也没上过战场。你是自家长辈,得多帮衬。”马寻忽然间觉得自己好象轻松了,本来以为是自己需要一唱一和的。
而现在他根本没动,李贞帮着去敲边鼓。
甚至很多的事情都是李贞在主导,汤和只是在敲边鼓了。
而李善长这样的聪明人觉得有些怪,这位大曹国公的三言两语,以及汤和的附和。
这就变成了一旦秦王等人就藩,这些镇守要地的大将们,都要悉数归藩王节制,甚至领兵作战的主将都将是藩王们了。
都说宋太祖杯酒释兵权。
而当今天子呢,他没有释兵权,但是他用儿子们作为手段,收回大将们手里的权力。
李贞指了指马寻,对汤和说道,“老二他们不听话,你先担待些。”
李贞进一步说道,“小弟喜欢乱跑,让他到时候去管教。送回京城之后,重八和秀英肯定要管。到时候我再给他们拎回凤阳,让他们在祖宗面前认错,到时候肯定给你个说法!”
朱楠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自己真要是在封地做混账事,舅舅肯定是第一时间赶到的,打骂肯定是逃不掉。
送回京城呢,皇兄要管教、母后要责骂,肯定会被姑父押着去奉先殿跪着,还要回凤阳认错!这么一套下来,再无法无天的藩王也都要心惊胆战。
汤和嘿嘿笑着,“那好啊,我到底是外臣,他们认不认我这伯伯都难说。您和小弟可都是自家人,打骂他们也得受着。”
马寻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不觉得自己能从这些事情之中脱身。
这都没说什么呢,就给他安排好了外甥们一旦犯错就要去千里管教的任务了。
这要是主动开口,不知道还要给他安排多少事情呢。
朱雄英闲不住,坐在朱元璋的脚背上,要求爷爷晃一晃。
马祖佑也闲不住,左右看了看还是跑到常遇春的背后,手脚并用的就往上爬。
看着自家儿子骑在常遇春的脖子上,马寻那叫一个欣慰,好大儿就是心疼爹,累活都归常伯伯。朱标这时候开口了,“关中残破,得老二镇守。西北不宁,老三在军事上还算有些见地。北平更为重要,除了震慑辽东,更要抵御北元。”
马寻顿时咳嗽,这些事情不该你提,有其他人说。
朱标就象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这两年北元虽说不敢大兵南下,只是也有滋扰之事。老三去了太原,必定是要领军巡边。”
听到马寻咳嗽,朱元璋关心问道,“这是怎么了?一个劲的咳嗽,你这个神医都不会医自个儿?”马寻继续朝着朱标使眼色,别继续说了,“医者不自医。”
汤和就立刻说道,“晋王殿下去了太原,这确实得注意。咱们北伐的那会儿,大同、太原险些就被元鞑子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