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应天府说到虎父犬子,很多人下意识想到的是常家三兄弟,还会觉得他们不只是靠父亲,还要靠姐姐照应。
“喊你娘晚上多准备些饭菜,我到时候过去。”马寻就说道,“少准备点酒,我喝不惯。”常升欢天喜地的跑了,有些事情求爹娘其实用处不大。
别看自家这位舅舅不是亲的,可是在很多的事情上,爹娘极其在意他的意见。
打发走常升,马寻溜达到卧室,“还没醒呢?”
刘姝宁轻声说道,“快了,都这个时辰了,最多一炷香的时辰。”
马寻轻手轻脚的坐下,看着马祖信粉嫩嫩的脸蛋说道,“常升刚来了,说想跟着去北平历练。这一晃都多久了,刚见着的时候他才比驴儿大一点。”
刘姝宁就笑着说道,“你都回来快十年了,孩子要是再不长大那还得了!”
马寻也只能是嘿嘿一笑,他第一次见到刘姝宁的时候还是杂乱的短发,她也只是闺阁少女。“常升和常森以后不缺出路,也少不了富贵。”马寻看着小儿子说道,“信儿和麟儿也是一样,少不了一个都督金事或者同知。”
刘姝宁沉默片刻才说道,“只怕是咱家几个孩子,以后得分散各地。”
马祖佑是不用想的,肯定是跟着中枢朝廷,是跟着朱标或者朱雄英。
马祖信和马祖麟其中一个必然是回老家宿州,应天府这边会不会留一个都难说。
真要是这样,那就是三个孩子分散各地了。
以后要是再添几个孩子,说不定长大后也是要去各地履职赴任。
没办法,皇帝的儿子都有可能去苦寒之地镇守。
勋贵人家的子嗣小时候可能享受荣华富贵,长大点也要去各处要地,或者出生入死。
“儿孙自有儿孙福。”马寻笑了笑,也确实没办法,“咱们的孩子总归是有出路,总好过寻常人家的孩子。”
刘姝宁自然也认可这说法,就算马祖信以后再平庸,步入仕途就是二三品的官。
即使是没有实权,只是挂个衔的闲职,那也是整个大明无数人拼搏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马祖信醒了,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爬了起来坐着。
奶声奶气笑着的孩子显然很开心,一睁眼就看到了爹娘。
“回头还要给静茹她们安排一下游湖。”马寻不免吐槽,“名单可列好了?说不定是选驸马,或者是选王妃。”
刘姝宁有些奇怪的问道,“年初是老五成亲,静茹也要下嫁。明年开年,就老二、老三和老四就藩?”马寻仔细想了想,“老四难说,老二和老三肯定是明年就藩。”
历史上朱元璋的几个“大儿子’也不是一起就藩,第一批就是朱棱和朱桐两个。
朱棣是洪武十三年,朱棣和朱桢是洪武十四年,算是第二波。
刘姝宁不免有些担心,“老二他们这几年虽然是在凤阳,好歹离的不远。现在一口气去那么远,军政要务多少还要顾及。”
“那能怎么办?”马寻则无奈问道,“标儿象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处置政事了。老二都二十三了,别以为他还是孩子。”
刘姝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外甥们对她这个舅母一直都非常敬重。
再者就是这么些年,印象里这几个一直都是毛头小子,哪怕他们都成亲了,而是偶尔下意识的还是将他们当孩子。
忽然间马寻觉得不对,这股臭味熟悉啊。
马祖信拉了,虽说是亲儿子,但是也觉得受不了啊。
一边犯恶心一边换尿布的亲爹实在太多了,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
稍微瞧了瞧,马寻说道,“还行,赶紧去洗一洗、换个尿布。”
刘姝宁将小儿子交给侍女,打趣说道,“你还是郎中呢,这就受不了。”
那可不,正经的郎中见的事情实在太多,许多事情都免疫了。
但是马寻这个神医不一样,很多场面见不了。
“这两年咱们什么都别干,就盯着勋贵人家的子女。”马寻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说道,“我姐夫和我姐没安好心,咱俩有的忙。”
刘姝宁则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事情不该是大姐夫出面吗?”
“我出力,大姐夫出面。”马寻早就看穿了,“姐夫和我姐出主意,这事情算是定了。”
刘姝宁一想也对,好象很多事情都是这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