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象牙迷堂的消息
妖鬼婆加露妮卡不是拥有神话之力，并且走上了灵使道途的伊利尼卡的对手。
和她勉强成为统一战线的恶魔军团也不是圣教军的对手。
当圣教军战士们的铁靴踩过满布碎石的地面，绿门堡的易主就已经成为了定局。
完成整编的第一军团对恶魔有很高的杀伤效率，无论是乱战中各种小型战斗团体，还是正面战场以纪律和坚固的战线碾压，这支刚刚诞生不到两个月的军团都符合艾维的预期。
绿门堡并非什么利于屯兵的大型要塞，多年破败导致它几乎不存在什么遮风挡雨的天花板，因此在绿门堡内部发生的战斗没有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还能跑的恶魔使用传送让自己离开，免于被圣教军屠杀，但那些反应慢一些的，就只能变成用血肉滋养大地的尸体了。
从空中突入绿门堡的神话小队实力远超平均水平，几乎在绿门堡内畅通无阻。
即使在此地盘踞已久的妖鬼婆也没能起到任何阻挡的作用。
当黛丝娜的仁慈之钟发出轻柔悦耳的声音，绿门堡内残存的恶魔几乎都像在瞬间遭遇了雷击，颤抖著呆立在原地。
就连启动恶魔天生的类法术能力的动作也被打断。
与之相反，圣教军的战士们则在钟声的鼓舞下爆发了高昂的战斗意志，他们仿佛凯旋门上意气风发的浮雕，喊著号子大步向前，用长矛刺穿恶魔的身体，用盾牌撞翻恶魔，再用铁靴将那恶毒的脑袋踩成碎片。
骑在金角背上的艾维甚至连汗都没出，神态悠然地下达命令：「打扫战场准备撤离，这座堡垒不是什么有利地形，我会用魔法升起一座更完好的要塞。」
遭遇了跨时代战术打击的恶魔没能给第一军团造成多少阻碍，不过飞马骑士配备的符文火焰炸弹也全部消耗殆尽了。
眷泽城内能够制造这种危险炸药的本就只有艾维一人。之所以在公务繁忙的情况下还能整出足够一场战斗消耗的数量，是因为他抽空回了一趟费伦，以圣教军军事顾问的名头从晨星城的炼金工房购置了符文火药。
虽说铁手侏儒们都是为他服务的，整个行为也算是把钱左口袋里掏出来，然后再放进右口袋里。但该有的手续和资金可一点都不能少。
第五次圣战确实是艾维的战争，但他却不会花自己的钱来填补圣战的资金缺口。
铁手侏儒算得上是资深炼金工匠了，但晨星城几乎是座从零开始的城市，一开始侏儒们制造的炼金产品还是以低端产品为主，用量打开周边村镇的商路，出售一些杀虫剂或者肥料什么的。
如果不是铁手侏儒的首领乌尔布伦对符文火药有著狂热的爱好，恐怕艾维能得到的符文火药数量更少。
毕竟这玩意在制备阶段就有极高的风险，万一爆炸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当然，借由带著卢平和满月狼人去晨星城考察的机会，艾维也不是只为圣教军购置了符文火药，还顺便调整了一下晨星城的产业结构，将精金武器装备和符文火药都纳入了后续的发展规划。
按照他对晨星城的原本规划，这两个产业扩大规模的时机还要更靠后一些。
既然能搭上另外一个世界的圣战顺风车，对转型升级做适当的提前也是非常合理的决策。
「所以，妖鬼婆加露妮卡能告诉我们的消息，你基本上都知道？」
艾维在绿门堡残破的教堂附近找到了伊利尼卡和她的伙伴，此时魅魔小姐正在进行沉痛的自我剖析。
「我知道我有许多要解释的东西————不过————」爱露纱蕾的视线在断壁残垣间游动，不断寻找著些什么，直到她看到了一块墓碑。
与周围肮脏破败的环境相比，这块墓碑意外地被维护得很好。
「谢天谢地————没有炸弹落在这附近————」魅魔小姐用纤细的手指抚摸刻有黛丝娜蝴蝶徽记的墓石，就像在问候一位老朋友。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受害者。黛丝娜的女祭司。我勾引了她，用吻吸走了她的灵魂，她在我怀中死去，而我————决定沐浴在她最后的遐想中，所以潜入了她渐渐消逝的意识。」
魅魔以凡人的灵魂为食，她们可以通过亲密接触来摄取凡人的生命和灵魂，从而夺走人们的生命。但通常魅魔不会只想著填饱肚子，而是进行一些额外的厨艺创作。
因此大陆上才一直流传著有关魅魔那堕落且淫邪的故事。
对比魅魔在传说故事中的那些行为，潜入将死之人的意识多少显得有些天真无知了。
神祇庇护著祂们的信徒，那些为信仰献身者的灵魂最终会前往神只的神国，在那里继续侍奉神灵，或者以一种崭新的姿态获得重生。
考虑到绿门堡中那失落已久的仁慈之钟，死于魅魔之吻的黛丝娜女祭司显然不是什么背信者，而是独自深入敌后，想要完成壮举的勇士。
就算爱露纱蕾说自己亲眼见过黛丝娜，艾维也不会感到惊讶「是的————女神注意到了我的亵渎之举，但她没有惩罚我，而是对我开恩。她打开了我的眼界，让我认清了自己————」爱露纱蕾轻声说道，「恢复意识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最后一位受害者埋在这里，并在她的坟前发誓，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
爱露纱蕾揉了揉眼睛：「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我勾引她，欺骗她，然后杀了她，而她却拯救了我的灵魂————」
「由于我一直在暗中破坏恶魔们的军事行动，因此当我在眷泽城重获自由后，恶魔们就派了加露妮卡来追踪我。她会在绿门堡出现，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质。」
用死人当人质，还真是符合鬼婆作风的办法。
「她还要求我直接前往这里投降，或许还存了要我暗中在圣教军内部搞破坏的想法吧？」爱露纱蕾冲艾维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但她没能料到，圣教军的指挥官拥有远超她见识的策略，只用了一次攻击就消灭了这里的所有恶魔，甚至还隔绝了鬼婆用来逃命的魔法。」
「说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吧。」艾维打断了魅魔的恭维，「鬼婆加露妮卡本该告诉我们的。」
魅魔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地图，上面用红色颜料标注了一个记号。
「被我圈出来的地方是象牙迷堂，从那里出来的恶魔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奇异力量。它的入口藏在一堆颅骨种方法进去，这意味著我们也能找到进去的办法。」
魅魔的话透露了很多信息，神话之力并非只是某种机缘巧合下被赋予的力量，或者是通过证明自己的伟大而得到的奖赏。
它似乎是一种可以被人为赋予的力量，就算艾维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也还是会因为猜想得到确认而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