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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幸福的人不在于有没有钱(1 / 2)

有了决定之后,方星河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将剧本发给游本昌老师。

其实中国真的有很多好演员,上一辈的李雪健王志文,上上一辈的焦晃朱旭于是之,在技术层面都能吊打方星河。

91点演技在那群大神面前真的不太够用。

但他最想合作的第一人选,永远都是那位可正可谐的济公。

情怀这个东西,没道理的。

董有德直接联系了老爷子,游老师大概是熬夜看完的剧本,第二天就给方星河打了电话。

“方啊,本子我看过了,很好,很感谢你能想起我,但我有一些拿不准的东西想要同你讨论,方便吗?”

游老师的风格,直白又柔和。

“当然,您请讲。”

“好。”

电话对面传来翻纸的声音,游老师应该是写了笔记,现在正在确定。

他问:“咱们这个本子,讨论的内容很尖锐啊……我看里面有很多城乡对立,比如沪上对外地人的歧视,比如两种不同生活方式赤裸裸的价格对比……这种割裂,会不会展现的过于沉重了?”

方星河不由暗暗点头,游老师真正看懂了剧本。

中国不存在白与黑的种族矛盾,但是,21世纪初的现代中国,存在着极为严重的城乡矛盾和地域矛盾。

各类资源的严重不对等是核心因素,大城市体面人对于镇青年、农民工、乡下人的歧视又助推了这一矛盾的激化。

比如排外思想,但这并不意味着只有某些城市排外排乡。

Z世代也是重生了才知道,原来这时的国内居然有着如此严重的地域黑和城乡鄙视链。

2025年之后,内地基本上没有什么地域之间的大节奏了。

现在却不一样。

从历史全局的角度出发,这只是阵痛,最终我们解决得很好。

但若是站在当今时间节点上,放眼四望,就会感觉到巨大的戾气,乌烟瘴气到难以理解。

“一个中国人是龙,一群中国人是虫”,这句话是当下共识,然而大方生活的那个年代听都没听过。

这不止是讲中国人在国外不团结,而是在哪儿都不团结。

互联网上天天都是战斗和对骂,媒体上堂而皇之的以地域和户口区分阶级……

很多大媒体,封面上刊登的原话,当年发出来好多人拍案叫好,现在重复一遍居然过不了审,提示“有**倾向”。

真离谱啊……

所以为什么中国崩溃论能够一直盛行?

不是因为那些人蠢,而是因为单看现在群魔乱舞的状态,真像是吃枣药丸。

很多人的悲观有着充分的现实逻辑,谁能想到中国的发展和内部凝聚根本不讲逻辑?

只能,这文明真牛逼。

对了,吃枣药丸这个词儿是2014年出现的,一直被大规模应用在预判中国国运上面,到2019年之后才慢慢不再流行。

对国运的悲观倾向,刚好持续到2019年,因为那件事而正式反转。

在那之后,乐观主义和民族主义开始大占上风,再到2024年,华夏民族伟大复兴正式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

现在是2006年,按照分界线来算,还有十三年时间。

在这十三年里,城乡矛盾的凸显高峰期大约是08年以后,14年之前——恰恰对应着房价暴涨期。

——当一栋老破都轻轻松松价值500万时,躺赢的新贵很难不产生优越感。

而城乡矛盾的消弭,则是在国家扶贫攻坚之后,结合着房住不炒,让农村户口重新具备了强大的政策价值。

——城里压力大,农村有保底,你牛逼啥?

眼下,还是城镇户口的天下。

尤其是京沪户口,找工作加1档,找对象加2,教育加3,自信心加10086……

新《触》里面有一段对话,发生在陆野找工作时——

“伙子,户口哪里的?”

“长春……”

“乡下人哦?”

“……

“那没关系,反正农村都差不多,来我们这儿都是搞破坏来的……”

招工的阿姨用半只眼睛打量陆野,之前对于他颜值的欣赏,全都变成了警惕。

特别讽刺,但也特别真实。

方星河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某些割裂,他不认为这是解决不了的顽疾,只是想要记录下来,予社会以警醒。

所以他沿用了《触不可及》的名字,并且最终只是让陆野幸福地生活,永远都没有再触碰到陈大富的阶层。

这部电影的感情核心,只是故事的表层。

现实核心,是讽刺。

它是一个动人的故事,也是一个冰冷的故事。

这种冰冷不是方星河“为赋新词强愁”,而是山区孩子一暑假打6000斤猪草和魔都一碗白粥卖188块钱的割裂现实。

“我想让大家客观看待这一切。”

方星河如是和游老师解释。

“中国存在阶级,同时存在阶级意识,甚至已经催生出强烈的阶级化倾向——

富人拼命鼓吹‘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学者极力宣扬全盘开放,城市平民在忽悠中笃信快乐教育,官员在众星捧月之中心态高高在上。

有那么一部分人,真心希望上层和下层完全割裂开来。”

游老爷子沉默了,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太犀利,太新鲜,太勇敢。

而方星河还在真实恳切地继续。

“咱们这部电影,有沉重的地方,也有尖锐的地方,唯独没有浮夸的地方。

沪上是不是这样的奢靡、排外、高高在上?

我想,您有答案。

这部文艺片表面上是一个互相理解,互相救赎的俗套故事,和《少你》很类似,但它的复杂和隐忍远远不是一句贫富差距所能概括的。

陈大富尖酸刻薄高高在上的本性,为何在陆野面前软化下来?

因为陆野完全不惯着他那套。

陈大夫是软弱的,也是坚定的,他的本性并没有改变,他只是畏惧陆野,同时又对陆野心存希望。

如何理解这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