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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胡万通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仅仅因为他的商队可能被利用而遭到灭口?还是说,他本身就参与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被灭口是为了封口?
苏文清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突然,他注意到桌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抽屉,似乎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虽然处理得很隐蔽,但瞒不过他多年的办案经验。
他尝试着拉开那个抽屉,锁已经坏了。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有人在他之前,已经来过这里,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会是阿福吗?还是其他人?拿走的又会是什么?
苏文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案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一条线索出现,很快又被掐断,新的谜团不断涌现。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四处碰壁。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跑了进来:“头儿,有发现!”
苏文清精神一振:“什么发现?”
“我们在城南的一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阿福的尸体!”
又是一具尸体!苏文清心中一紧,立刻赶往城南废弃仓库。
仓库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阿福的尸体蜷缩在角落里,早已冰冷僵硬。他的死状与胡万通如出一辙,也是中了“牵机引”!
线索,再一次中断!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阿福只是一个小卒,杀了他,显然是为了彻底切断追查的路径。
苏文清站在仓库中央,看着地上阿福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对方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扬州城上空,而他每一次的努力,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每一次接近真相,都会被对方无情地掐灭。
“头儿,你看这个!”一名眼尖的捕快从阿福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苏文清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块碎银子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纸条上用一种极为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城外,乱葬岗,槐树下。
乱葬岗?槐树下?这是什么意思?是阿福留下的线索吗?还是对方故意设下的陷阱?
苏文清看着那张纸条,陷入了沉思。如果这是陷阱,去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这真的是阿福临死前留下的线索,那可能是唯一能突破僵局的机会。
“头儿,我们……”捕快们也看着苏文清,等待他的决定。
苏文清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去!不管是线索还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看看!”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事不宜迟,苏文清立刻带领几名精干的捕快,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扬州城,朝着城外的乱葬岗而去。
乱葬岗位于扬州城西北方向的一片荒山坡上,这里是穷苦百姓和无名死者的葬身之地,平日里荒无人烟,阴气森森。此时已是午后,阳光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照在光秃秃的土坡和东倒西歪的坟头上,更添了几分凄凉。
苏文清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乱葬岗中穿行,寻找着纸条上所说的“槐树下”。乱葬岗里的树木大多枯萎歪斜,槐树本就不多,一棵相对粗壮些的老槐树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
老槐树生长在乱葬岗的边缘,枝干虬曲,树叶稀疏,显得有些狰狞。树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堆新翻的泥土,似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埋过什么。
苏文清示意大家警戒,然后亲自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堆新土。他用随身携带的短刀轻轻拨开表面的泥土,很快,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露了出来。
苏文清心中一动,示意其他人退后,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木盒从土里挖了出来。木盒很沉,上面没有锁,只是用一根麻绳简单地捆着。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麻绳,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只有几封信,还有一本账册。
苏文清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抽出信纸,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信的内容是用一种很工整的小楷写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谄媚和敬畏。信是写给一个代号为“主人”的人的,内容则是汇报一些扬州城内的情况,以及柳成栋的动向。落款处,赫然写着两个字——胡万通!
苏文清心中巨震!胡万通果然有问题!他竟然是那个“主人”的人!
他又拿起其他几封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胡万通向“主人”汇报情况,并接受指令的信件。其中一封信提到了“柳成栋不识时务,需加以惩戒”,另一封信则提到了“已寻得‘牵机引’,静待时机”。
真相的轮廓,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胡万通是幕后黑手安插在扬州的棋子,负责收集情报,并执行一些秘密任务。而柳成栋的中毒,很可能就是胡万通奉了“主人”的命令干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胡万通为什么也会被“牵机引”毒死呢?难道是他完成任务后,被“主人”杀人灭口,以绝后患?这个“主人”的心肠,未免也太狠毒了!
苏文清拿起那本账册,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并非普通的商业账目,而是一些人名、时间和地点,以及一笔笔数额巨大的银两往来。其中一些人名,苏文清有些印象,似乎是扬州城里一些颇有身份地位的人物。而地点,则大多指向了城外的几处隐蔽庄园和码头。
这账册,很可能就是胡万通替那个“主人”联络党羽、输送利益的记录!
找到了!苏文清的心中涌起一阵激动。这木盒里的东西,就是关键证据!有了这些信和账册,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个神秘的“主人”,以及他在扬州的所有党羽!
“头儿,我们快离开这里!”一名捕快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
苏文清点点头,将信件和账册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怀中。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苏文清脸色一变,立刻示意大家隐蔽。
他们迅速躲到附近的土坡和坟头后面,屏住呼吸。很快,一群穿着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蒙面人出现在了乱葬岗,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气息凌厉的汉子。他们径直朝着老槐树走来。
“人呢?东西拿到了吗?”为首的蒙面人声音嘶哑地问道。
“回大人,我们到的时候,只看到阿福那小子已经死了,东西……东西不见了!”一个手下惶恐地回答。
“什么?!”为首的蒙面人勃然大怒,“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肯定是被官府的人拿走了!给我搜!把他们找出来!”
蒙面人们立刻散开,开始在乱葬岗里四处搜查。
苏文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显然是冲着这个木盒来的!他们一定是发现阿福失踪,猜到他可能留下了什么,所以才赶来这里。没想到被自己捷足先登了。
“头儿,怎么办?跟他们拼了?”一名捕快握紧了佩刀,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