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完全看不清脸。但江浸注意到一个细节:翻越围栏时,那人左手扶了一下栏杆,袖口上滑,露出手腕内侧一小块深色——是胎记,还是旧伤疤?
“视频里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杀了长田的凶手。”一道声音从江浸背后响起,他扭头看过去。降谷零的腰间围着白色的浴巾,当然江浸亦是如此。他走到江浸身侧道,“长田身上的东西,应该都被他拿走了。”
“长田身上的东西?”江浸扭头看他,“名册簿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降谷零扯了一下嘴角:“那位的心思,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查帕斯同样的命令和同样的话转头又向降谷零说了一遍。乌丸莲耶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他想要名册簿,也想要江浸和降谷零对上。
一份名单,想一石二鸟。不得不说,那位确实好算计,如果不是江浸无意,又早和降谷零早就通过气儿,眼下他们就是对手。
想要二把手的位置,他们两个人就得针锋相对。
“我刚查到长田没多久,就知道他死了。而且还死在了雨宫音的养父母家,我觉得这事奇怪,就让人先一步去查了。”降谷零继续说道,“这监控录像我拿到以后,还没给警视厅那边,就拿来给你了。”
江浸觑了他一眼,转身下了汤泉里,热水浸没身体,即便精神上紧绷,身体也先放松下来了。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也在查这件事了?”江浸在池子里,微微仰着脸问。降谷零回答,“猜的,显然我是猜对了。看来我足够了解那位先生的想法。”
江浸忽然冲着降谷零勾勾手指,降谷零有些疑惑但还是朝着池边走去。见人靠近了,江浸抬手突然拉了一下降谷零的浴巾。
降谷零眼疾手快的拉住,然后拍开江浸的手背:“雨宫浸!”
“你站上面干嘛,快下来。”江浸往后一游,笑嘻嘻的说。降谷零横了他一眼,才下了水,“你这样子,能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必然是还没遇到能治的住你的。”
江浸一仰头:“这种人,永远都不可能出现。”
开了两句玩笑,两个人又继续说起正事来。
“长田身上的警察手册、录音笔、手机,全都不见了。”降谷零继续说,“那份名簿除了朗姆之外,没有人见过到底是什么。现在长田死了,我们也不能确定它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的。”
江浸靠着池壁说:“能知道的就只有凶手了。凶手的作案手法我看过了,如果只是普通的谋杀案,没必要拿走那些东西。你觉得这个凶手是冲着别的来的,意外拿走的名簿,还是他也是冲着名簿来的?”
降谷零也不敢轻易判断,毕竟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就像之前一个背叛组织的NOK,意外卷进连环杀人案里,凶手也是为了仪式感才拿走了NOK身上的装着记忆卡的香囊。
“不管怎么说,先跟进案件总会有线索的。”降谷零说,他又表情严肃的提醒江浸,“另外,这事还牵扯到了雨宫音,你小心点。他那边,我去查。”
江浸自然点头,他可完全不想和雨宫音有半点关系。
雨夜,雨宫音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桌子上摊开着一本很薄的册子。
册子上的其中一条记录着许多名字和职位。
“没想到,今天倒是有意外的收获。这样一份名册居然在一个小小的警部补手上,有意思。”
雨宫音拿起那份名册簿,今天下午警视厅给他打来电话,通知他明天去警局接受询问。
这件事他自然有所预料,毕竟他养父母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亲缘关系人。
“长田警官,你死的……还真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