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东京的时候,“浮云淮月”也亮起了灯。
比起那些一到晚间便挤满了人的酒吧,这里看起来人却不算多,店里的音乐不吵闹刺激,只有富有情调和年代感的唱片机放出来的音乐。
绕过前面这些常规的酒吧设施,只有这里真正的“客人”别有洞天。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酒吧的前与后,在门后,是昏黄的灯光,深色的皮质卡座,吧台上摆满了年份不低的威士忌。
酒吧某一处一直空闲的地方如今被开辟出来放了几张台球桌,除了古典杯和冰块碰撞的声音,今天的酒吧里还有台球碰撞的脆响。
江浸靠在台球桌边,暗红色的眼眸抬起,目光盯着球案里的黑色花球。他俯身瞄准,球杆被架在修长的手指上,颈间的金属铭牌悬在胸前,被灯光反射出闪亮的光点来。
随着球杆的动作,白球像是蛇头,精准地闪出然后将那颗黑色花撞进球袋里。
“最后一球,小爷赢了。”江浸懒散的直起身,靠坐着球案脸上满是得意。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不服气的冷哼。
宾加撑着球杆站在球桌另一侧,黑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狭长的眼睛一挑,说道:“嘁,你今天运气好罢了。”
“运气?”江浸把球杆立在脚边,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你输我两局了,宾加。要不改玩点别的?飞镖怎么样,再输下去,小爷怕你被气哭。”
江浸嘴巴毒的很,宾加明知道青年恶劣的性格,但还是忍不住被点炸:“谁会被气哭啊!刚刚我手感不好,再来!”
江浸手上拿着白球高高抛起,又落回到他的手上:“行,你说的。要不小爷让你两球?”
“用不着!”宾加拿着三角框愤愤道。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
基安蒂窝在卡座里,翘着腿,手里转着酒杯。她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眼尾的凤蝶随着她的表情而动。
“怎么样,这次你赌谁赢?”基安蒂问科恩。
“宾加。”科恩沉默了一下,依旧是慢悠悠的回答。
黑色圆片护目镜后面的眼神十分认真的盯着台球案的方向。
“哈?”基安蒂惊讶的看向科恩,毫不客气的说,“那家伙都输了两把了,打的也太菜了。你确定还赌他赢?”
科恩点点头。
“那这次,我们添点彩头,你那把定制的狙击枪瞄准镜。”基安蒂借机道,她觉得科恩肯定不会轻易答应,那她就顺理成章的换成另一把枪……
“成交。”结果科恩直接点头,基安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答应了?”
江浸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转头看过去:“你们俩拿我们开盘?宾加你可要努力啊,不然科恩的就要把他新到手的宝贝输出去了。”
宾加白了江浸一眼,扭头对基安蒂说:“什么叫我打的菜?你那枪法,别浪费了科恩的瞄准镜。”
基安蒂顿时被宾加点燃,一拍桌子站起来:“宾加!你找死吗!”
江浸听了咋舌,宾加果然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他竟然敢嘲讽基安蒂的枪法。
老铁,666。
两个人马上开始了互相嘲讽,看起来马上就要动手了,江浸抱着球杆在一旁看戏,科恩试图劝架但插不上话。
这时候酒吧的橡木门被推开。
外面隐隐的音乐声灌进来,两个人同时停了声音,扭头看过去。
伏特加打开门,后面琴酒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的礼帽,银色的长发从帽子下倾泻,垂在肩侧,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冷冷的扫过几人。
江浸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丢下球杆,从球案边站直了身体,扬起笑脸来:“老大,你来了!”
琴酒“嗯”了一声,眼神掠过其他人,宾加和基安蒂互相冷哼分开,基安蒂坐回卡座里,宾加不爽的坐到吧台边。
酒吧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无声期,琴酒并不在意几个人在他来之前干了什么。
他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没有脱风衣,只是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一边,艾摩德已经把酒送了上来。
琴酒抬眼看向江浸几人,沉沉开口:“任务有两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丢在吧台上,“找到这个叛徒,然后杀了。”
江浸走过去,拿起照片,上面是一个圆脸微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