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那边有了新消息,二宫隆一想和组织谈交易,他可以把项目数据都交出来,他也不要钱,只有一个条件——想带着他女儿离开日本。
琴酒主张杀了他以绝后患,贝尔摩德主张谈判。
上面还在做决定。
江浸让宾加把视频发给贝尔摩德,如果谈判这是能动摇二宫隆一的筹码。如果灭口,那也是钓他出来的诱饵,看看他女儿现在有多惨。
而楼上,小兰正看着二宫葵发来的短信思考,她知道要想帮二宫葵必须从九条玲下手。
这需要一点时间,至少对小兰是这样。
于是她回复了二宫葵——“周末,你约她出来,我和你一起。”
二宫葵回复了她“好的”之后,小兰就下了楼,她想用九条家的把柄来威胁和警告九条玲。
必须要震慑住九条玲,让她知道继续欺负二宫葵会给她家带来麻烦。但这件事该怎么做,小兰想请教一下自己的哥哥。
“小兰的想法还不错,调查九条家的事哥哥帮你。”江浸不直阻止小兰,因为他发现了,自从,从深雪别馆回来之后小兰的有些想法转变的很多。
就这样和那位大侦探分道扬镳吧。你们的观点分歧越大越好,江浸心想。
至于答应小兰调查九条家,这也影响不到组织的计划。相反,小兰越是动了用组织的方法帮人的心思,二宫葵越是无法摆脱组织了。
二宫隆一最后要么妥协要么死。
周末,二宫葵和九条玲约在了京都的一处废弃仓库,这是小兰选择的地方,人少便于行事。
其实这不是小兰第一次用组织的风格行事,但上一次是任务,而且江浸就在身边。而这一次是小兰为了自己的目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二宫葵甚至还需要她来鼓励。
小兰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她看着橙红色的光打在那些破损的仓库玻璃上,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快步找到约定的仓库,按照计划二宫葵和九条玲应该刚到,可是仓库里几乎听不见动静。
“葵?”小兰推开仓库的门,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仓库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小兰往里走了几步,她听见了隐隐的抽气声。小兰快跑几步,绕过堆起的木箱,然后她停住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是九条玲。
她仰面倒在地上,眼睛半睁着,满头是血。血从她的后脑勺渗出来,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旁边角落里蜷缩着二宫葵,她看着九条玲的尸体,脸上一片空白,就那么盯着九条玲的脸。
脚边是一个扳手,上面沾着血。
“小葵,你……”
二宫葵抬起头,她看着小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半晌她才像筛糠一样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小兰……我、她骂我妈妈。我只是太生气了……我……”
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句——“我杀人了。”
小兰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第一反应是蹲下来,然后抱住她发抖的肩:“小葵,你别怕,我在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二宫葵抬起头,满脸都是泪,她连哭都不敢大声。
“你听我说。”小兰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先走。回家,洗澡,换衣服,什么都别想。这里我来处理。”
二宫葵摇头:“不……我不能让你……”
“听我的。”小兰打断她,“我说了,我帮你。”
二宫葵愣住了,然后她被小兰拉起来推着走:“快走。别回头。”
二宫葵踉跄着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小兰冲她点了点头。
只是刚走到仓库门口,二宫葵就整个人僵住了,她看见一个穿着黑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哟,你们两个小姑娘还真能折腾。”
是宾加,他一直盯着二宫葵。
二宫葵后退,因为宾加朝他一步步逼近,她吓得腿一软跌倒在地。小兰马上走过去,把二宫葵护在身后,她曾经在组织里远远见过宾加。
“你想……干什么?”小兰紧张的看着宾加,组织里她敢相信的人除了哥哥就只有降谷零。这个宾加她不熟,不清楚和哥哥的关系。
宾加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错开身子,扭头冲外面道:“度亚戈,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话音未落,江浸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但他并不是一个人,二宫葵隐约可以看见,外面还有穿黑衣服的人。
江浸的目光扫向二宫葵,然后是里面九条玲的尸体,最后才是小兰。
“哥,你怎么在这儿?”小兰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但也随即发出疑问。
江浸回答她:“路过。”
宾加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
“小兰,去车上等我。”江浸没有理宾加,只是对小兰说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二宫葵,“至于你的同学,我们会帮她的。我想你们应该也处理不了尸体的事情吧?。”
说是处理尸体,可二宫葵觉得眼前这些人仿佛是在说处理自己似的,她浑身一抖,下意识抓住小兰面露惊恐:“小兰……”
“哥哥,我……”
江浸温和的眼神马上变冷几度:“听话。”
宾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戏,小兰只好安抚二宫葵道:“你别怕,他是我哥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