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打开,二宫葵小心翼翼的走出来,看到来的只是江浸而没有小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光,然后又暗了下去。
江浸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的看着二宫葵,就已经让她感到了一种畏惧。没有小兰,这一屋子不说话的陌生黑衣人让二宫葵极度没有安全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一些家用电器的嗡嗡声。
二宫葵抬眼,偷偷的看向江浸。
对方长得好看,可却和小兰描述的那个“哥哥”完全不一样。小兰说的哥哥会笑,会开玩笑,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
但面前这个青年——不说话,不笑,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二宫葵感觉更加的害怕。
不是那种被坏人抓到的害怕。而是那种,你知道面前这个人随时可以决定你的生死,而你连开口求他的勇气都没有的害怕。
“那个……”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江浸抬头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她。
“我可以……再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吗?”
“不可以。”江浸的回答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二宫葵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就……就一分钟。我就想听听他的声音。我保证不说我们在哪——”
“你爸爸现在在做的事,你知道吗?”江浸打断她。
二宫葵一愣,摇摇头。
江浸一扬下巴,旁边的召渊己一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推送,拿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截图。二宫隆一的脸在黑暗中,手里举着一枚遥控器。标题写着——“爆炸犯最新威胁:要求交出杀人犯,霸凌者九条玲出面道歉,否则将要在东京制造爆炸事件。”
“这……这是爸爸?”二宫葵捧着手机,不敢置信的问。
江浸耸了耸肩,翘起一条腿解释道:“没错。他说了,必须要为你母亲报仇。至于让九条玲出面道歉,我猜应该是看了你发的视频。”
二宫葵脸色一白,那岂不是她……
“没有你那条视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在遭受不公呢。”江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看戏似的,“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了,据说你爸爸给警方的期限是今天下午三点。”
江浸指了指手表:“还有四个小时。”
“爸爸……”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他知道九条玲已经……被我……”
“不知道。”江浸看着二宫葵,“不然,他怎么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二宫葵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九条玲不会出现的,那他岂不是要引爆炸弹,那会死很多人。就连爸爸他会死的……警察会抓他的。”
二宫葵蹲在地上,她抱住自己,哭的很可怜,但江浸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她哭。
直到她哭够了,自己抬起头问:“雨宫先生,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爸爸对不对?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
二宫葵看着面前的青年,他有一张好看的脸,但二宫葵却在他的面容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善意”。
可即便如此,她看着江浸,也像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浮木。也许小兰是善良的,但她背后的哥哥却不尽然。但她必须抓住这根危险的浮木,否则她的爸爸就完了,她也完了。
这句话似乎终于引起了江浸的兴趣。
他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二宫葵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二宫小姐比你的父亲要敏锐的多啊。如果当初他肯同意,让组织来保护你和你母亲,那现在的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二宫葵借着江浸的力道站起来,她不知道江浸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从称呼上的改变来看,对方不再把她当成一个随手施救的人,而是可以商谈的对象。
这是好事,但也让她紧张,如果说错了话……
“我不知道,爸爸和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只是为了我和妈妈。”二宫葵无比紧张的说,“爸爸他是一个老实人,请不要为难他。”
江浸的手拍在二宫葵的瘦弱的肩上:“我们没有为难他,是他一直在为难我们啊。”
二宫葵感觉到落在肩上的手,没有安抚的意味,更像是无声的警告和威胁,她的表情一僵。
但随后,江浸又抬起手,一脸‘算你们走运’的表情:“唉,算了。谁让上面看中二宫先生呢?救他,不是没机会的。”
“真的,要怎么做?”二宫葵马上追问。
江浸侧目看向二宫葵,忽然又扬起笑脸来,他推着二宫葵坐在沙发上,然后自己旋身坐在茶几上:“今天下午警察会带着那个杀害你母亲的犯人公开亮相跟你父亲好好……“谈谈”,不过你知道,他的要求还有九条玲。但警察是不可能找到一个死人的。”
二宫葵的手攥着自己裙子,听着江浸继续道:“所以,你愿意去劝劝他吗?让他别再折腾了。”
这听起来是一个劝人回头是岸的办法。
“我当然,那……需要我做什么?”
江浸坐在她对面,咧嘴一笑:“等。”
“等?”二宫葵不明所以。
“对。”江浸点头,二宫葵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听见对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二宫葵看见江浸笑,可心里却不寒而栗,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她只是一头鹿,而身边都是猛兽,稍有不慎就不知道会落进哪只猛兽的嘴里,尸骨无存。
江浸对二宫葵的态度很满意,他站起来,对召渊己一郎道:“中午了,去给二宫小姐准备午饭吧。丰盛一点,下午还有的事情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