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枪子儿硬!”
很快,上百名手持棍棒、砍刀甚至老式火枪的打手倾巢而出。
几个试图趁乱逃跑的劳工被抓住,当着所有人的面。
被活活打断了双腿,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种植园的上空,让刚刚燃起希望的劳工们再次坠入冰窟。
朱富贵以为,用这种血腥的暴力手段,就能镇压住一切。
但他错了。
他面对的,是早已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李北玄。
酒店房间里,李北玄听着千代带回来的情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果然还是只会用这种最愚蠢的办法。”李北玄冷笑一声,“他以为封锁了道路,就能留住人心吗?”
“这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让他彻底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赢丽质秀眉微蹙:“夫君,他动用私刑,封锁道路,这已经是公然藐视大武律法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还不到时候。”李北玄摇了摇头,“现在出手,只是抓他一个私设公堂、非法拘禁的罪名,太轻了。”
“我要的是让他所有的罪恶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死的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看向孙倾城,问道:“倾城,我们的新工厂,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孙倾城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夫君放心,我从蓝田书院调来的那几个建筑系的高材生可不是吃素的。”
“配合最新的水泥和钢架结构,第一批宿舍厂房明天就能完工。”
“从楚国调来的第一批制糖设备纺织机,今天晚上就能到港。”
“很好。”李北玄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再添一把火,让他彻底疯狂。”
次日,公平贸易商行门前的告示牌上,又增加了一条新的内容。
“凡我商行录用之员工,若家中有亲属仍在南洋糖业公司受困,我商行将出面协调,并预支薪水,助其脱离苦海,前来团聚。”
这条告示,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的刺向了朱富贵暴力维稳的软肋。
他可以封锁种植园,却无法封锁人心,却无法阻止他们已经逃出去的亲人朋友为他们奔走呼号。
更致命的是,孙倾城还安排了一支由商行护卫组成的宣传队,拿着铁皮大喇叭,开着几辆敞篷汽车,在珍珠港的大街小巷里巡回广播。
广播的内容,就是公平贸易商行的招工政策,以及对朱富贵非法囚禁、虐待劳工的控诉。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一个名叫王五的青年,是从内地被骗来的劳工之一。
他侥幸在朱富贵封锁种植园之前逃了出来,并在公平贸易商行报了名。
领到了一块银元的安家费。但他十六岁的弟弟,却还被困在种植园里。
当他看到商行的新告示后,立刻找到了商行管事,希望能救出自己的弟弟。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王五感激涕零揣着那块银元,想去集市上给弟弟买件新衣服,等弟弟出来后穿。
然而他刚走到集市口,就被几个游荡的打手盯上了。
“站住!”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拦住了王五的去路,他一眼就看到了王五身上那件崭新的工作服,那是公平贸易商行的标志。
“你他妈的是从种植园跑出来的?”刀疤脸恶狠狠的问道。
王五又惊又怕,连连后退:“我……我不是,我是在码头做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