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她好话糊弄你吧,清素啥脾气你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她嘴上说让张婶回来,不过是哄你高兴,觉得她懂事罢了。要不她回去好几天了,张婶还没有回来,我今天过去叫,她还不让张婶回来。她还说张婶的工钱是她出的,她就是让张婶在她那边闲着,也不让张婶回来伺候我们。”看于斌磊信了自己的话,于斌磊妈妈又开始添油加醋。
于斌磊走后,奶奶出去做晚饭。张婶又给另一个孩子喂了奶粉,孩子睡着,她拿着换下来的尿布,出了屋子。看着在微微的天光中,沉沉睡着的孩子,三姑的心里一阵茫然。
刚才,盛怒之下,她向于斌磊提出离婚,于斌磊的反应震惊而激烈,这是三姑始料不及的。从于斌磊提出交往开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分手两个字,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可是,就在刚才,离婚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好像是没有经过思考的仓皇而出,又像是内心深处的轻车熟路。
晚风袭来,带来阵阵寒凉,三姑紧了紧身上的毛钱衫。初夏时节,奶奶和张婶都换上了短袖,而她身上早晚用来挡风的毛线衫,却挡不住一阵又一阵四面袭来的寒意。
奶奶端着饭菜进来,外面天已经黑透,屋子里还没有开灯,昏黑一片。奶奶把饭放在桌子上,打开了电灯开关,发现三姑已经睡着。
“三妮儿,起来吃饭了。”
奶奶轻轻喊了两声,三姑没有吭声,奶奶以为她是困的睡着了。就没有再说话,又扭头把饭菜端回了厨房,温在锅里,等三姑醒来之后再吃。
奶奶和张婶坐在院子里吃饭,农历二十几的时节,再晴朗的天气,这时候天上也没有月亮。夏虫现在还没有开口,此时的院子里,除了两个人的咀嚼声,再没有一点儿声音。
“哐—哐—哐—”门外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突兀而刺耳。
“谁啊?”张婶一边问着,一边走到门口去开门。
“是我,斌磊,张婶,麻烦你开一下门,我有话要跟清素说。”门外的于斌磊答道。
“三妮儿睡了,有啥事儿明天再说吧。”
不等张婶开门,奶奶说话了,让快走到门口的张婶停下了脚步。
“妈,你叫张婶给我开一下门,我有话和清素说。”于斌磊在门外又说。
“我不是和你说了,你回去吧,三妮儿和孩子都睡了,有啥话等明天三妮儿醒了你们再说吧。闹腾了一天,三妮儿累的晚饭都没有吃,这时候开门影响她睡觉。”奶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听于斌磊在门外说话的语气,他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带点儿兴师问罪的味道。三姑的脾气,她比谁都了解。今天下午,三姑能把于斌磊赶走,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三姑一生气,没个三两天是消不了的,这时候放于斌磊进来,说不定在气头上的两个人,又得吵起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清素年轻不懂事儿,你怎么也随着她的性子。刚才我走的时候,她还那么精神,才这么大一会儿,怎么可能就睡着了?”于斌磊一点也不信奶奶的话,觉得她就是在偏袒三姑,听于斌磊那样说,奶奶也不高兴了。
“斌磊,清素睡了就是睡了,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哄你干啥?”
“斌磊,你丈母娘没说瞎话,清素真的睡了。晚上我们做好的饭,她也没有吃,都还给她温在锅里。这天也不早了,清素还睡着,你还是先回去吧,有啥话等明天清素醒了,你再来给她说吧。”张婶也帮着劝说说于斌磊。
于斌磊垂头丧气回到别墅的时候,他爸妈和李枭斐正要吃饭,看到于斌磊进来,于斌磊妈妈张嘴就问。
“你不是说要去把张婶喊回来,张婶呢?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
“她们说清素睡了,我没有见到清素,也没进门。”于斌磊的语气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