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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混儿娘从对面走过来,远远看见张媒婆拄着板凳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忍不住大声打趣。
“哎吆,你这个懒老婆,真是懒的尿脚跟。去哪儿都带着个凳子,屁股一掉就能坐下来。”
“唉!你这个脏娘们儿,狗嘴里吐不出一个正经粪蛋蛋来。你也有老的一天,甭看你这会儿蹦的欢,等你像我这个年纪儿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我哩。”
对于傻混儿的嘲笑,张媒婆摇了摇头,接着又叹息着嘀咕道。
“唉,真是可惜了的,那么好的件儿(工作),怎么说没就没了。”
“老娘子,你嘀嘀咕咕的嘟囔个啥啊,这是踅摸着又要给谁保媒拉线啊?”傻混儿娘问道。
“唉,老了,不中用了,想成桩好事儿,也是有心无力了。”
张媒婆从来不把说媒说成说媒,总说是成桩好事儿。
“你说你这老娘子活着还有啥用,你说你这辈子吃了俺多少果子(点心),都快去拱土(死了)了,也没给俺傻混儿踅摸个媳妇儿来。”傻混儿娘埋怨道。
“你还怨我哩,也不看看你家没有一个受打听的,我就是把你们说成天仙下凡,人家稍微一打听,不就都露了馅了。”张媒婆说。
“你不给俺说(说媒)就说你不给俺说,还非要把不是(错误)推到俺头上。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村里人都乡里乡亲的,谁不给俺说两句两句好话,哪有故意坏人好事儿的。”傻混儿娘不能认同张媒婆的话。
“还用人家去说,就你家那歪了的门楼儿,斜了的院墙,进屋伸手能摸到房顶的房子,是个女的都能被吓跑。我就是再贪你那百八十的谢媒钱,也不能把人闺女糊弄过来,让人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啊?”
张媒婆说的是实话,自从包产到户后,村里人都翻盖了新房。好点儿的,盖个二层小楼,一般的都是红砖大瓦房。
还住着原来的老房子的,除了大队长家,就剩大佬吹和傻混儿娘了。大队长两口子,住的是别人家的房子,家里也没有要说媳妇儿的小子,不讲究那么多了。傻混儿娘和大佬吹,纯粹是翻盖不起,他们两口子不做买不做卖,也不出去打个零工。
两口子守着那几亩责任田,刘长秋兄弟给他们耕种了,平时除草打药也不及时,收成也就少的可怜。除了雇个吃喝,连大佬吹的烟酒钱都余不出来,更不用说翻盖房子的钱了。
他们家的光景,别人都看的明白,可傻混儿娘却不这样认为。
“你这个老娘子,嫑在这儿翘着嘴儿的看不起人了。俺家傻混儿在监狱里工作,多少也算是吃商品粮的人了,你不说你不给俺吃劲儿,还总拿俺家的房子地说事儿。老支书两口子不是也住着老院子,人家孙子不还是娶了媳妇儿,还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儿。”
“你这老婆光看见老支书住老院子,咋不出去打听打听,人家在城里买了楼房,在镇上也盖了二层楼。你们家要是有这样的条件,不用我给你们踅摸,大闺女抢着往你们家里跑。”
张媒婆没好气的白了傻混儿娘一眼,搬着板凳想从她身边走过去。只是张媒婆这眼睛,已经被皱纹挤的眯成了一条缝,早就没有了往日精明强干。
这对傻混儿娘来说,没有半点儿威慑力,反而还有点儿好玩儿。她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步,又挡在了张媒婆面前。弯着腰,把脸凑到她的面前,低着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