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陈落凡只觉得脚下一软，差点栽个跟头。合着这“牺牲”，从来都不是牺牲她自己？他忽然想起二师兄韩阵说这话时的场景，分明也是把“牺牲”的对象算在了别人头上，心中顿时了然——这师兄弟俩，倒真是一路人。
苏暖暖可没管他的心理活动，转身就钻回了实验桌后。只见她手脚麻利地翻找材料、灌装药剂，片刻后就捧着五个金属球走了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四个鸽子蛋大小的，一股脑塞进了陈落凡手里。
“这四个小的，里面藏了‘金生水’的增幅阵法，”她指着小球解释道，“你用力丢出去，只要碰到火元素或者火属性的东西，就会自动引爆。效果嘛……水克火，你懂的吧？”
“我不懂啊！”陈落凡哭笑不得——他连这炸弹具体威力多大、波及范围多广都不知道，怎么懂？
“不懂就去试嘛！我又没出去测试过，我也不懂啊！不然为啥让你去呢？”苏暖暖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觉得自己这番话有多不负责任。
陈落凡彻底无语了。虽说他来这儿本就是碰碰运气，没指望苏暖暖多靠谱，可碰到这么个“甩手掌柜”师姐，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慌。不过他早用鉴定系统看过了，这小炸弹的功能和苏暖暖说的一致，最大的优点就是发动速度快，倒也还算靠谱。
他把四个小炸弹收进系统空间，又单独托起那个大金属球，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师姐，这个大的是什么来头？威力比小的强多少？”
苏暖暖见他举起大球，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才小声说道：“这个是三系混合阵法，里面封存了土、金、水三系元素。要是顺利的话，能顺着‘土生金、金生水’的路子层层增幅，威力大概是小炸弹的三倍……”
“等等！”陈落凡猛地打断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叫‘如果顺利’？那要是不顺利呢？”
“三系增幅的阵法还没完全成熟嘛，”苏暖暖挠了挠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顺利的话，能发挥出寻常水系元素九倍的攻击威力；不顺利的话……反正肯定会炸，到时候就看你跑不跑得及了。”
“……”
陈落凡盯着手里的大炸弹，有那么一瞬间，真想直接把它丢在苏暖暖脚边，让她自己尝尝“不顺利”的滋味。可他扫了眼系统面板，上面显示“九倍威力触发概率 73%”，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把大炸弹也收了起来。
至于到时候用不用、怎么用、让谁用……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嗯，不是还有陈不凡嘛。
念及此，陈落凡不敢多待，生怕苏暖暖再想起什么“新玩法”，草草跟她告了别，一路快步走出这片堪称“危险区域”的山谷。直到钻进一片无人的密林，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他才心念一动，唤出了陈不凡。
“不凡，来到灵能大陆这么久，我一直没让你出来活动，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陈落凡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他始终有些担心，这从系统兑换出的器灵，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生出自己的心思？若是独自离开倒还好，就怕在关键时刻背刺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陈不凡的身影刚一出现，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他眼神平静无波，对周围的草木、气息仿佛都毫无兴趣，只淡淡开口：“主人，我本是饕餮的器灵，灵智依附于器物而生，对我而言，待在系统空间与待在外界，并无区别。”
陈落凡暗暗点头，又追问道：“那你就没想过自己单独修炼吗？独自修炼或许能更快提升实力。”
“若能单独修炼，我便能尽快提升实力，日后战斗时，也能更好地辅佐主人，扫清障碍。”陈不凡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忠诚。
陈落凡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其实从地武院离开时，他就打定主意要走体修的路子——不说灵修与体修的战斗方式差异巨大，单是“扛揍”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体修。
而体修最大的优势，便是能将身体任何部位都当作武器。这么一来，把饕餮留在身边当武器使用的意义就小了许多。若是能让陈不凡独自修炼，再加上他自己的分身，日后战斗便是“三打一”的局面——这种人数优势，在低境界时或许不明显，可真等修炼到灵皇、甚至灵帝境界，就能被无限放大，成为碾压对手的关键。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陈不凡的身份。”陈落凡捏着下巴陷入沉思，总不能凭空说自己多了个亲弟弟吧？这理由太过牵强，很容易引人怀疑。
就在这时，他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有了！他的本体是武器，灵智已开，说不定能算作‘精怪’？这么看来……是时候去天精院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