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闯入视野的身影似携着无形魔力,殿内原本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掐断,连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一双双眼睛像被磁石牢牢吸附,齐刷刷钉在来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骤然降临的静谧。
来人正是丁导师。她的身高与陈落凡相差不过半寸 —— 要知道,陈落凡在人族修士中本就属身形挺拔之列,肩宽腰窄的轮廓透着少年英气,寻常女子需踮起脚尖才能勉强与他平视。可丁导师立在他身侧,却半点不显局促,反倒衬得那高挑身段愈发舒展。这般身高落在女子身上,非但无半分笨拙,更让她脊背挺得如修竹般笔直,每一步都踩着恰到好处的韵律,似有灵风悄然绕膝,连衣摆飘动都带着说不出的雅致。
最惹眼的,是她那一头未曾束起的墨发。不同于其他女弟子精心梳就的双环髻、垂鬟分肖髻那般规整,丁导师的长发如上好云锦般柔顺,未绾半根发簪,就那样松松披散在肩头,垂至腰际。发尾随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扫过玄色衣摆,带起几缕极淡的灵风;待她抬步走向讲台时,颈侧贴着的几缕发丝被风掀起,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颈项 —— 那里未佩任何珠玉饰品,却更显肌肤莹润通透,与墨色长发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被墨色锦缎轻轻裹着,素雅里透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
再看她的面容,即便殿中曾见过丁导师的老学员,此刻心头仍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她的额头光洁得似精心打磨过的暖玉,饱满却不突兀,透着坦荡的灵气;眉形是天然的远山眉,眉色比发色浅了半分,呈淡淡的墨烟色,眉峰处微微上扬,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婉似水,反倒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果决,仿佛只消一眼,便能勘破人心底藏着的那些细碎杂念。
眉下那双眼睛,更让殿内弟子下意识避开视线。眼型偏圆却不显稚嫩,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清冷疏离的韵味;眼瞳是极深的墨色,深得似蕴藏着整片玄域星空,星子般的光点在瞳仁里轻轻流转。每当她的目光扫过殿内,弟子们都觉那目光里似裹着某种无形力量,心底藏着的小心思、悄悄走神的念头,竟全都无所遁形,只能乖乖收敛起所有杂念。
她的脸型是恰到好处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柔缓却不圆润,带着几分利落的轮廓感,衬得整张脸既含娇柔之态,又不失英气;脸颊两侧没有多余的婴儿肥,肌肤紧致得似刚剥壳的荔枝,细腻莹润的质感仿佛轻轻一按便能掐出水来。最难得的是,她的面容上寻不到丝毫岁月痕迹,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阅历、不经意间流露的威严,又让人不敢将她与寻常年轻女修相提并论 —— 娇嫩面容与远超同龄人的沉稳眼神完美融合,酿出一种独属于她的清绝与大气。
若说她的面容与长发是 “灵韵” 的代名词,那她的身材便是女修中 “力量与柔美并存” 的绝佳典范。她身着的玄色劲装并非寻常道袍的宽松样式,衣料是掺了木系灵丝的暗纹锦,虽厚实却柔韧,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分明。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玉带,扣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木系灵玉,将腰肢勒得极细,细得仿佛一握便断,可那挺直的脊背、沉稳的站姿,又绝无半分柔弱之感,反倒透着修士特有的坚韧。腰肢以下,是线条流畅的胯部与修长笔直的双腿,劲装下摆做了两侧开叉的设计,行走时偶尔会露出一小截如玉的小腿,那抹莹白晃得陈落凡心头猛地一跳,连忙移开了目光。
几个新来的学员从未见过丁导师,此刻都埋着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描摹她的身影 —— 看墨发随灵风飘动,看眼底星子流转,看劲装下起伏的曲线,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似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人。
转瞬之间,丁导师已走到讲台中央。当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陈落凡时,那张素来风轻云淡的面容上,竟闪过一抹极淡的错愕,眉梢微微挑起,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研究院的学员。
“你是…… 研究院的?”
她的声音软得似浸了蜜的糯米,却又清得像空谷里的灵泉,一字一句带着木系修士特有的温润,直往人心里钻。陈落凡听得心头一跳,方才见她走来时便已下意识站起的身子,竟不自觉微微抖动起来。此时听了这话,他更没敢抬头看她,只将脸埋得低低的,轻轻点了点头,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泛着热。
“噗嗤 ——” 丁导师的唇角绽开一抹轻笑。那笑容似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桃花,清甜又明媚,连带着整个禁制内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淡淡的木系花香。就连埋着头的陈落凡,都被这股清甜的香气勾得下意识抬起了头,恰好撞进她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没想到,这次研究院竟招了个害羞的小家伙。” 丁导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语气依旧温和,“不过既然来了,就坐下好好听哟。一会儿我讲的内容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要请你及时提醒才是喔。”
“额…… 好。” 陈落凡脑子还没转过弯,顺着她的话脱口就应了下来。话音刚落,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的分量,脸颊瞬间也热了起来。
这话一出,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开了锅。弟子们一个个涨红了脸,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满是激动与不满:
“丁导师不过是客气一句,你竟然真敢应下?好什么好!丁导师的学识岂容你置喙!”
“就是!你以为来自研究院就了不起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丁导师的讲堂!”
“无耻的登徒子!分明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丁导师的注意,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台上的丁导师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 以往她即便对学员这般客气,众人也都是连称 “不敢”,从没人像陈落凡这样,竟当真应了下来。不过她也只是弯了弯唇角,没再多说什么,只对着陈落凡颔首示意他坐下,而后提着衣摆,飘然落回讲台后的玉座上,动作轻盈得似一片羽毛落地,悄无声息。
下一秒,丁导师抬起一双玉手,指尖缓缓凝起淡淡的青色灵光。那灵光柔和却不微弱,刚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台下便瞬间安静下来。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错过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动作,目光里满是期待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