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匡力同志……临危不惧……挺在……在江县长……面前……”
“用自己的手臂构筑了最后一道……屏障……”
他艰难地吞咽着唾沫,“沙匡力同志……当场……手臂骨裂重伤……昏厥过去。”
“经医院紧急抢救……目前才脱离生命危险……”
叙述沙匡力伤情时,那份刻意准备的悲情色彩变得空洞而苍白。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沉默,除了纸张翻页和他自己急促得有些失控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他能感觉到鲁言那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份沉默比任何质疑都更具压迫力。
“……鉴于沙匡力同志……在危急关头所体现出的……公安民警,不,执法辅警……舍生忘死、忠诚履职,勇于牺牲的突出表现和过硬素质……”
他加快了语速,试图用空洞的赞美词汇尽快带过这部分,“县公安局党委……经……经慎重研究认为……”
“对沙匡力同志的英勇行为……”
“必须给予……与其功绩相符的……政治荣誉和……职业地位的切实提升!”
“不能……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头表彰层面!”
他终于念到了核心部分,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开始发飘,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细流,缓缓滑下鬓角。
他不敢擦。
手指用力捏紧了报告边缘,纸张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因此……为……为激励士气,弘扬正气……”
“也为给沙匡力同志重伤后的职业生涯提供……一个符合其能力素质和功勋卓著背景的……稳定平台……”
“我局党委……初步考虑……”
“打破常规……探索一条……”
“具备可操作性……又符合上级改革精神的……新路径……”
念到这里,容略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门,近乎吼出来,像是在掩饰底气不足的恐慌:
“……基于……《关于深入推进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招录培养机制改革的意见》中……”
“鼓励各地结合实际探索特岗特设、特殊人才激励通道……的精神……”
“也结合……我县公安特警大队……长期存在的……骨干力量缺乏、专业性亟需强化的……现实情况……”
“局党委提议……先行一步!创新尝试!”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
“……提议以‘特事特办、岗位适配、贡献导向’的……灵活原则……破格聘任!!”
最后四个字,像孤注一掷摔出去的石块,砸在会议室的静默里,激起一层沉重的涟漪。
“……直接聘任……沙匡力同志……为特警大队第一中队……副中队长!”
“其身份将属于……县级公安机关自主聘任的‘特岗特设’人员……”
“不占用现有国家行政及事业编制额度……”
“合同期内……享受……享受同岗同级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