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十支柱之一
「边走边说。」
罗杰和塞西莉亚下了楼，然后低声道：「我最近在追查摩斯苦修会」的动向，他们有一些人长期藏匿在西维拉斯郡之中。
「通过西维拉斯郡作为跳板，他们渗透进入了马锡和位于中部高原的伦堡————我猜测他们似乎是想要去知识教会窃取什么东西。
「可能是封印物，但是更大概率是隐秘的知识。」
事实上，在萨姆告诉自己他打算在伦堡谋杀一位序列4的「神秘学家」的时候，罗杰就在思考为什么那位「十支柱」之一会出现在伦堡。
表面上他是被「隐匿贤者」污染—一但是说穿了，这并非是什么理由，因为「摩斯苦修会」的高层有不少都被「隐匿贤者」污染过，凭什么只有这位支柱跑去知识教会的地盘上作死？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摩斯苦修会」有所图谋，罗杰顺著这个思路利用占星和「暗线预知」进行确认后，这才找到了格拉吉。
好巧不巧的是，完全消化了「看门人」魔药的塞西莉亚也在这里继续追查流散的亚伯拉罕家族幸存者的线索，所以罗杰就刚好将她带上一起查这件事。
塞西莉亚闻言道：「堂兄，你的意思是，刚才造成混乱的是摩斯苦修会」？」
「没错。」
罗杰点了点头。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枪响的地方。
那里的一扇窗子已经破掉，似乎有什么人从那里跑了出去，而在外面的两男一女正满脸著急地安抚著地上的一名在不断痛苦打滚、低声嘶吼的年轻人，他的精神似乎受到了某种冲击、此时似乎有了失控的迹象。
那似乎是队长的长发高个女士似乎想要利用安魂类的能力帮助自己的队友，但是却听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女士，不要。」
那女士回过头，却看向了穿著米色长风衣、带著宽檐礼帽的罗杰，带著一名身穿灰色外套长裙、留著短发的少女一起走了过来。
旁边的两位「值夜者」看到罗杰和塞西莉亚出现，立刻露出了戒备的姿态。
他们掏出了左轮手枪、对准了罗杰和塞西莉亚，然后开口道：「站在那里不要动！」
也难怪他们杯弓蛇影，刚刚被那调查对象袭击过的他们，此刻看谁都像危险的邪教徒。
「不用害怕。」
罗杰摇了摇头：「我是芙拉·詹金斯大主教的朋友，你们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约翰·韦斯特。
「旁边的是我的妹妹塞西莉亚，她是经过黑夜教会特批普升的不眠者途径非凡者，我相信我们可以帮到你们的队友。」
听到芙拉·詹金斯和约翰·韦斯特的名字，这些人终于是迟疑了一下。
芙拉·詹金斯大主教主管康斯顿教区，西维拉斯郡也算是她的直属管辖范围，哪怕是在边缘地带，这些底层的「值夜者」们也听说过她的名。
至于约翰·韦斯特，他们亦是知道，那是贝克兰德的石油大亨，新受封的克尔加迪斯伯爵，和黑夜教会的联系也干分紧密。
还不等他们继续发问，罗杰就从身上取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皇室敕封令、而后展开在了三名「值夜者」的面前。
看到那明晃晃的皇帝印章，这些人眼里的戒备之色终于是褪去了不少。
「塞西莉亚，你来吧。」
罗杰对著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后者上前、眼中的浓密黑暗闪烁、对著那在地上翻滚的男人使用了「安魂」！
这是序列4级别的安魂，只要一个人受到的精神冲击不超过半神层次，都可以在这种力量的安抚下重新获得宁静、平复疯狂的倾向。
等到那地上翻滚的值夜者不再挣扎，另外三名「值夜者」的表情也变好了一些、明显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罗杰从身上取出了一瓶可以安抚精神、滋养灵性的药剂，然后走到身边、在那女士的帮助下帮助那青年男子喝了下去。
这进一步缓解了他的症状，没过多久他的眼睛就睁开，呢喃道：「队————队长？」
「我在。」
那女士立刻露出了笑容，她眼眶通红，似乎是刚才差点就哭出来了。
「谢谢你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位非官方非凡者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他们救了自己的下属，就冲这点，那女「值夜者」队长都要道谢。
「不必客气。」
罗杰看向了刚刚坐起的青年男子：「你刚才使用窥秘之眼」观察目标所在的房间了，是吧？」
「是————」
那青年男子下意识答道，却被自己的队长暂时用手势给制止了。
「您好，韦斯特伯爵阁下，我的名字是阿拉尼雅·海里克，值夜者」小队在格拉吉的队长。
「您好，海里克队长。」
罗杰和对方握了握手，而后又听对方问道：「虽然非常感谢您救了我的手下，但是涉及到邪恶非凡者的事情，是值夜者」的职责，有些必要的信息我需要保密，请您谅解。」
听到阿拉尼雅这番谨慎的话，罗杰轻轻颔首：「我理解，海里克队长，但是容我说，现在的局面，根本不是你们能够处置的。」
罗杰摇了摇头：「刚才逃走的那两名非凡者，是窥秘人」途径的非凡者，对吧？」
阿拉尼雅沉默了下，没有说话。
「那就是了。」
罗杰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他们之中一个是序列5的星象师」，还有一个是序列6的卷轴教授」————刚才您的属下冒然使用窥秘之眼」观察了对方设下的陷阱，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早就死了。」
「什么，序列5？」
另外两名「值夜者」瞪大了眼睛，他们本来以为这起事件只是一起普通的民间非凡者事件，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序列5层次的非凡者。
要知道，他们之中最强的也就是队长阿拉尼雅·海里克，这位序列7的「梦魔」就是黑夜教会在格拉吉这种级别的城市可以配备的最高战力了。
「怎么办，队长，要向圣堂请求支援吗？」
阿拉尼雅见状沉默了下，罗杰看得出，她似乎是在纠结。
因为有证据显示，先前的那些「摩斯苦修会」成员已经造成了格拉吉的无辜平民死亡，如果要等待圣堂到来，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事。
就在她在思考是通报圣堂，还是去取来某件序列5层次的封印物的时候，罗杰忽然开口道：「海里克队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和我的妹妹可以帮忙。」
阿拉尼雅闻言，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了罗杰，而她手下的另外两位非凡者也是同样的神态。
两名男性非凡者中年纪较大的那位沉声道：「韦斯特阁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一位海上的王者吧？」
他特意使用了「海上王者」而非「海盗王者」，因为罗杰的身份本质上更加接近冒险家，而非是劫掠船只的海盗。
「没错。」
罗杰点了点头，他开口道：「您应该很清楚，海上的王者意味著什么。」
「米尔斯先生，这意味著什么？」
旁边的那名年纪较轻、似乎是刚刚成为「值夜者」没多久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每一位海盗王者，都是真正的半神。」
此时阿拉尼雅接过了话头，她凝望著罗杰，老实说，这也是她加入「值夜者」以来，第二次亲眼目睹行走的半神、也是第一次见到「黑夜女神」教会之外的半神。
那年轻人闻言吃了一惊，他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对面的罗杰。
这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三岁的男青年，竟然是一位半神？
「伯爵阁下，您刚才说您的妹妹是女神的教会特批晋升的不眠者」途径非凡者，是指什么意思？」
面对阿拉尼雅的问题，罗杰答道：「是詹金斯大主教亲自批准的，塞西莉亚目前可以被变相地看作是黑夜教会的编外成员。」
阿拉尼雅闻言舒了口气，她开口道：「如果请您二位出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队长？」
这一下，就连米尔斯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阿拉尼雅，他没有料到阿拉尼雅真的会动了和罗杰合作的心思。
「女士，您是一位聪明人。」
罗杰对著她轻轻颔首：「那两名窥秘人」来自于摩斯苦修会」，我目前也在追查一件与摩斯苦修会」的半神有关的事情，我怀疑西维拉斯郡就是他们在鲁恩王国内部接头的地方。
「这里应该只是他们的据点之一，他们逃跑的方向应该还有更多的摩斯苦修会」的相关成员口「所以从根本上来说，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都是将这些人绳之以法，而你们也需要我和塞西莉亚的力量。」
听到罗杰的话，阿拉尼雅叹了口气，事实上，罗杰说得没错，像他这样的存在其实也算是半官方的非凡者，如果能够出手援助「值夜者」，虽然理论上算是违规，但是也不算太过严重的过失。
相比之下，身为「值夜者」队长的她，必须承担起保护女神的信徒不受邪教徒影响的责任，所以如果罗杰和塞西莉亚能帮忙，其实是极大地缓解了她的压力。
「那就麻烦您了，韦斯特伯爵阁下。」
阿拉尼雅力排众议，最终选择和罗杰合作，而后她看向了米尔斯身旁的年轻人，开口道：「乔纳什，你还能占卜吗？」
「可以的，队长。」
那名为乔纳什的队员点用力点了点头，准备借助「卜杖寻路」来确定那两位「窥秘人」逃窜的方向。
但是在手杖倒下之后，乔纳什的脸上露出了疑惑。
「怎么了？」
旁边的米尔斯开口问道。
「感觉不对————再来一次。」
乔纳什捡起手杖，又试著占卜了一次，这一次手杖竟然指向了来时路。
「对方有反占卜的手段。」
罗杰眼中漆黑闪烁，此时的他已经借助「暗线预知」知道了对方的去向。
「各位，如果不嫌弃的话，请跟我走吧。」
阿拉尼雅闻言点了点头，她本以为罗杰会带路，但是却看到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放大」和「奥秘呈现」同时发动，一股湛蓝的光芒忽然笼罩了四位「值夜者」和塞西莉亚，然后带著他们在灵界中穿梭了起来。
等到「值夜者」们再次回归了现实，他们俱是面面相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灵界穿梭的手段！
「这就是半神————」
先前向米尔斯发问的那年轻人乔纳什喃喃自语，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别误会，这只是序列5的手段。」
罗杰微笑著看向了附近山头上那座城堡，然后皱著眉头开口道：「那城堡似乎是某位贵族的领地？」
「您没说错，伯爵阁下，那属于格拉吉伯爵，他是西维拉斯郡人，承袭了祖上的爵位，在康斯顿的煤钢联合体有自己的参股。
「平时他经常会从事一些慈善活动，在西维拉斯郡内的口碑很好。」
阿拉尼雅此时也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她分明从罗杰的脸上看出了，对方似乎认为那两位「摩斯苦修会」的邪教徒逃进了格拉吉伯爵的城堡。
「果然，这件事有贵族的参与。」
在西维拉斯郡这种偏僻的地方，发生这种事也不是很奇怪，而且据罗杰判断，那位所谓的格拉吉伯爵，也应该是一位非凡者。
「塞西莉亚，交给你了。」
塞西莉亚闻言微微点头，她的眉心有一道青铜门扉的光影闪烁，随著她举起双手，附近的山林里也传来了诡异的呜咽之声。
就仿佛在这一刻，有某些亡者被塞西莉亚召唤到了这里、为她而服务！
在罗杰的「秘密洞察」视野之中，有超过20名亡灵和自然灵开始向著格拉吉伯爵的城堡汇聚、
从地窖、窗户和通风口等等钻进了城堡之内。
这些亡灵和自然灵的身上都覆盖著若隐若现的黑暗，塞西莉亚似乎用自己新获得的「守夜人」能力为这些灵体提供了增益和防探测的效果。
阿拉尼雅等人则是一脸紧张地看向了格拉吉伯爵的城堡，过了一会儿塞西莉亚开口道：「城堡内有15名高度疑似是摩斯苦修会」的非凡者，他们在城堡内的房间里开会、商讨逃跑的计划，而格拉吉伯爵也坐在旁边旁听。
「但是从表情上来看，格拉吉伯爵似乎非常担忧，似乎是因为那些人牵扯上了正神教会而感觉到烦闷。」
「看起来，我们的格拉吉伯爵确实是参与在这件事中了。」
罗杰微笑著看向了阿拉尼雅。
阿拉尼雅非常有些不可置信，她迟疑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开口道：「伯爵阁下，现在该怎么办？」
「塞西莉亚，直接让你控制的灵动手，给我把格拉吉伯爵和那位星象师」的命留下，别的人随便杀。」
「好嘞。」
塞西莉亚点头，她对著城堡凌空一挥手，没过一会几城堡内就传来了惊恐的惨叫声、以及各种法术爆炸的声音。
等到一切都重新安静下来，罗杰对著阿拉尼雅点了点头：「走吧，进去抓人吧。」
「这么快？」
几位「值夜者」都有些不敢置信地多看了几眼刚刚出手的塞西莉亚，在他们看来这有些弱不禁风的少女，竟然一个人就干掉了十几位非凡者、同时俘虏了一位序列5和一位不知序列层次的格拉吉伯爵。
但是还没等他们多说什么，罗杰就已经带著塞西莉亚向著空中飞起、然后钻进了格拉吉伯爵城堡二楼的一处窗户。
阿拉尼雅和自己的手下对视一眼，也都纷纷进入了城堡之中。
罗杰很快找到了被两位亡灵给控制起来的、看起来是一位中年女性的「星象师」和同样有四十多岁的格拉吉伯爵，此时他们的身上都缠绕著浓密的黑暗、眼眸低垂，似乎是已经被「守夜人」的「安魂」能力给彻底控制了。
他趁著阿拉尼雅还没有来，直接进入了对面两人的潜意识之中。
过了大约两分钟，罗杰才退出了他们的脑海。
此时的罗杰若有所思，因为从刚才他获得的信息来看，格拉吉伯爵是在间海郡的时候加入了「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也因此成为了一名「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
但是在一次意外事件中，格拉吉伯爵的儿子接触了一件类似「月亮使者」的雕塑，因此受到了精神污染，变得疯疯癫癫。
当他求助于蒸汽教会的时候，蒸汽教会不仅不愿意救助他的儿子，甚至还将他的儿子给暂时拘捕了起来、关押在牢房里密切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