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视线落在腕表上。
秒针正稳稳走过02:18:03。
还有四秒。
他忽然抬手,食指抵住左耳后方那道旧疤。
皮肤之下,一阵极其细微的搏动正同步传来——不是心跳,是某种更深层、更冰冷的共振。
像冰层之下,暗流初涌。
断电发生的那一瞬,没有爆响,没有火花迸溅——只有电流被硬生生截断时,整栋医院大楼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嗡”声,仿佛巨兽在喉间吞下一口滚烫的铁砂。
负二层配电间内,应急灯骤然全灭。
三秒黑暗后,备用电源启动,冷白光重新泼洒下来,映得雷诺半边脸如刀削,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没眨眼,瞳孔却已迅速完成暗适应,视线钉在右屏——那串十六进制流,正以毫秒级精度跳变:
`0x7F 0x1A 0x4C ……`
第七组脉冲,准时抵达。
“开口了。”老周的声音从耳道骨传导耳机里挤出,沙哑却锋利如锯,“频点锁定:42.381MHz,跳频偏移率0.017%,声纹特征已提取……匹配度99.6%。”
几乎同步,白天在苏州芯片实验室的远程监控终端上,警报框无声炸开猩红边框。
他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是为震惊,而是为确认。
屏幕上,防疫指挥中心华东节点后台日志中,一条被刻意掩埋的子系统调用记录正疯狂闪烁:
`[SYS:RAVEN-EMERG] → [PROTO:SHORTWAVE_BURST_V3] → [TX:42.381MHz@T=02:18:07]`
“渡鸦”的应急信标,果然藏在防疫系统的冗余协议底层。
它没死,只是蛰伏着,在断电触发的0.3秒窗口里,向外界吐出了第一口毒气。
雷诺已转身。
他步履未疾,却每一步都踩在时间褶皱的刀刃上。
推开配电间防火门时,他抬手一按耳后骨传导模块,指令压成一道气流:“长江阵列,激活。三站同步,零延迟上链。”
三十公里外,栖霞山无线电监测站;四十公里外,江宁湿地浮标基站;五十公里外,龙潭港海关旧雷达塔——三台便携式测向仪同时旋转天线,金属臂划破夜雾,像三把无声出鞘的弯刀,齐齐指向下游。
坐标收敛。
误差圈缩至半径187米。
目标锁定:南京港三期锚地,B-17泊位。
一艘锈迹斑驳的塞浦路斯籍货轮,船名漆皮剥落大半,唯剩“ODESSY”几个字母在探照灯下泛着钝光——《奥德赛号》。
楚墨站在燕子矶码头防波堤尽头,风从长江上游卷来,裹着水腥与柴油味,狠狠撞在他肩线上。
他没穿大衣,只一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与一道陈年激光灼痕。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亮起,是老周发来的加密短讯,字字如钉:
【伊万刚确认:‘奥德赛号’注册船东为Cypr注册离岸公司“Nere Holdgs Ltd”,实控人为樱花国“藤原物产”旗下空壳架构。
另,赵国栋昏迷前72小时接待的‘银袖扣医生’,护照签发机关:塞浦路斯共和国移民局,签发日期:上月11日。】
楚墨盯着“银袖扣医生”四字,眼底无波,却有寒流在瞳孔深处奔涌。
那枚总别在白大褂左胸口袋、边缘磨出细纹的纯银袖扣——他曾亲手接过对方递来的CT片,听那人用带着京都腔的中文说:“楚总,贵司MRI冷却泵的热管理模型,很有意思。”
他缓缓抬起左手,动作极慢,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重力。
指尖拂过手套内衬,触到皮革下嵌入的微型压力传感器——那是白天亲手调试的,能实时反馈握力、微颤与血流变化。
他戴上手套,指节一寸寸收紧,皮革发出细微的绷紧声。
远处,“奥德赛号”甲板上人影窜动,有人举着对讲机嘶喊,有人狂奔向船舷,探照灯仓促扫过水面,光柱剧烈晃动,像垂死之人的抽搐。
楚墨侧身,望向雷诺。
海风掀起他额前一缕黑发,露出眉骨凌厉的线条。
“通知海关,”他声音不高,却斩断风声,“就说——船上涉嫌走私放射性医疗废物。”
话音落,他垂眸,目光掠过自己左手手套。
食指与中指指腹,正隔着皮革,轻轻摩挲着腕表背面一枚几乎不可见的凸点——那是白天昨夜紧急加装的微型谐振器,此刻正随他心跳微微震颤,频率与长江水下某段被刻意扰动的低频声呐波,严丝合缝。
而就在他指尖下方,手套内衬夹层里,一张薄如蝉翼的纳米薄膜正悄然升温——上面蚀刻的,正是“奥德赛号”货舱结构图,以及七个被朱砂圈出的、尚未被任何公开航运数据库标注的夹层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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