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眼神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但并未真的让他以命来换,能主动朝着他走来,已经十分不错了,现在可还有不少人以为自己在家躺着,随意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少壮不努力,老来接接接就能获得圆满。
这男人身体羸弱,亏空许多,而与之相比,他的父母妹妹却身体不错,脸带肉色,看来他将自己的家人照顾的很好。白鑫点点头,抬手间星星点点般的绿色荧光落在他们身上,那荧光融入他们的身体,瞬间开始治愈他们的身躯。
倒在木板车上的父亲发出轻快的呻吟,他的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腰部,那里传来一阵阵火热,而非以往那冰冷的毫无知觉的麻木。而被锁链铐在木板车上的母亲也逐渐清明,她望着白鑫和自己的儿子,泪水无声滑落。
妹妹的状态以及恢复速度是最快也是最为明显的,她本身就最年轻,状态也是最轻的一个,有时她还能与哥哥对话,只是这样正常的状态不是很多。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眼角一阵火热。
见到自己的亲人都恢复正常,变得健康,男人忍不住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手臂堵住嘴巴,眼泪却汹涌而出,没人能知道他这些年独自扛起整个家时,脊背是如何一寸寸弯下去的,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多年又多少次想把这些累赘扔掉,却又不敢松手将他们一个个带回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身躯在微微拔高,原本就有些不合身的衣裤骤然绷紧,布料在肩线与裤腰处发出细微的撕裂声,这样的变动让男人也有些惊讶,他急忙起身,身上的衣服却突然断裂。
原本只有一米三的身高,此刻则化作了快一米八的躯体,只是还是有些瘦弱,但男人却眼眶一热,又朝着白鑫跪了下去。一旁的主人家也见状从家中翻找出合适的旧衣物递给男人,让他赶紧去换上,等会就在这吃一顿。
男人连连摆手,面容拘谨,他未曾送礼,又怎么好意思在这白吃白喝。但主人家却只是笑着摆摆手:“说些空话,来就是客,多几双筷子的事情,弄得不多,将就到吃,不够再说哈!”
听到这话,男人先是看了眼白鑫,朝着他鞠了一躬后才带着父母和妹妹进到屋子里换衣服,而主人家也让他们先洗个澡,把这么多年的霉运洗掉,也算是迎接新生,男人没有拒绝,毕竟等会还要和大家在桌上吃饭,太脏的话,会影响到其他人的食欲。
几个村里的亲戚朝白鑫比了比大拇指,不少人倒是也没在意,毕竟他们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的,而且之前也算是熟悉,突然抱着香烛钱纸去找白鑫就拜,感觉还是有点尴尬了,还不如回头找白父那边要几张照片。
杀猪比较早,大约六点多就解决了,但案板上还堆放着新鲜的带着血的猪肉,红得发亮,也白的刺眼,厨子将几块五花整齐切片,准备做个蒜苗回锅肉,一旁的大铁锅里正翻滚着奶白色的汤水,不时能看到猪肺、粉肠之类的杂碎。
酒城这边的杀猪饭必须要有这种杂碎汤,有些还会在里面加一些滑肉和豌豆尖,夹着热气扑鼻的肉往提前准备好的调料里一滚,暗红的辣椒带着汤水落在碗里,一口下去,辛辣直冲鼻腔,但随即就是全身火热,好像疲惫一扫而空。
白鑫最喜欢吃粉肠,尤其是里面带着粉的那种,这种小孩子也特别爱吃,所以白鑫倒是毫不留情,从小星光的碗中夹走三截,小星光倒是习以为常,但桌上的几个长辈却一脸无语,这么大的人了,刚刚救人的时候还那么正经,现在还抢小孩子的吃的,臊皮哦。
几个祖祖辈的见状又给小星光夹了好几块,还让小星光离她老汉远一点,等会又被抢了,小星光倒是乖巧的点点头,随后抱着碗转身,把屁股对着白鑫,免得等会老爸又来抢她的。主人家也有些无语,笑着摸了摸小星光的头发:“没得事,锅头还有,不够再说。”
作为目前辈分最小的孩子之一,小星光倒是被照顾的不错,那些长辈总会给小星光夹来不少粉肠、滑肉、回锅肉或是其他鸡鸭鱼肉。说实话,小星光一直没理解,不是说是杀猪饭吗?为什么还会有鸡鸭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