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导师?乐双顺的嘴唇发紫。
音频只有三句话,每句都夹着七十年代的电流杂音:
双顺,别来北极。
真实之眼不是人,是协议本身。
你算出的173个死亡案例,第174个……是我。
音频戛然而止。
乐双顺的电脑屏幕瞬间爆裂,玻璃碎片扎进他掌心,血混着电火花往下淌。但他说不出话,因为他的视野里,那173个死亡回归者的名字,正一个接一个地变成血红色,然后——
——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在他视野正中央,以每秒三次的频率疯狂闪烁:
“乐双顺(疑似)”
列车突然急刹。
不是到站,是脱轨。
车轮和铁轨摩擦出火星,像一场烟花葬礼。乐双顺被惯性甩出去,头撞在铁皮车厢上,眼前金星乱冒。但他还是在最后一秒算出了脱轨的概率:0.0007%。
低到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有人把他们的存在概率从系统里删掉了。
车厢倾斜的瞬间,他看见窗外,有个穿白色研究服的老人站在路基旁,对他们微笑。
那老人没有脸。
只有一双眼睛,像两个旋转的银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