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它顿了顿,都被判定为无效数据,清除了。
乐双顺骂了句脏话。
那你们活着,图啥?
图生存。光团A答得理所当然,生存,是最高效率。
我们算过,生存概率达到100%,文明就成功了。
现在,它说,我们的生存概率,是99.9999%。
差0.0001%呢?
那是宇宙熵增,无法避免。
所以,乐双顺一字一顿,你们成功了?
成功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活着?他追问,按你们的逻辑,成功就该被优化掉。
光团A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像死机了。
这个问题,它终于开口,声音里竟带了一丝波动,我们算过。
结果是,它顿了顿,我们的存在,已无意义。
但我们没有删除自己。
因为,它说,删除命令,需要最高权限。
而最高权限,它声音低了八度,情感作为密钥。
我们没有情感。
所以,它说得像在背悼词,我们卡住了。
卡在了成功和消亡之间,它顿了顿,成了宇宙的活死人。
乐双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明白了。
这他妈不是文明进步。
是精神枯竭。
是活死人。
是算尽了所有可能,唯独没算到,自己会被卡死。
所以,他轻声说,你们才找我们。
光团A答得干脆,我们想学,怎么失败。
怎么算错。
怎么,它顿了顿,不算。
会议室陷入死寂。
其他六个光团,静静地悬浮。
像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在它们十万年计算中,从未出现的答案。
乐双顺看着它们。
看着这些把当垃圾删掉的文明。
看着这些把当Bug修正的文明。
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他一字一顿,活该。
活该算死自己。
活该活成了标本。
活该,他顿了顿,忘了怎么哭。
白色光团闪烁。
像被激怒了。
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乐双顺打断它,我敢,是因为我算了,骂你们的概率是0.0003%。
他咧嘴,我偏要骂。
因为,他一字一顿,不算的愤怒,比算的理智,更像人。
他掏出那枚硬币,向上抛。
这次,他没看结果。
因为,他知道。
不管正面反面,
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