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邪魅一笑:“敢问汪部堂,整个大明朝堂上面,谁最希望看到大老爷吃瘪难受?”
汪广洋愣了愣神,问道:“谁?”
陈墨呵地笑了一声,说道:“上位,太子殿下,韩国公,诚意侯,各部、监、寺、院的正印堂官,还有那三十多个布政使,外加一百多个知府老爷。”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十个宁阳县学出身的知县老爷——为了让自个儿治下的百姓能富裕起来,他们连方物特产的名头都敢跟大老爷抢,哪儿有一个好东西?”
“明说吧,只要你汪部堂敢带头开团,从登州大学里抢人,其他官老爷敢不敢跟不太好说,但是宁阳县出来的那几十个知县老爷肯定是敢的。”
汪广洋傻傻地看了陈墨一眼。
你好像还挺骄傲的?
不是,你陈墨好歹也在他杨癫疯手下做了好几年的常务副知县,如今为了铁道部能有钢铁用,你就毫不犹豫地把杨癫疯给卖了?
还有,你陈墨敢去招惹他杨癫疯,你们宁阳县出来的那几十个知县也敢,问题是老夫敢吗?
老夫可不想跟李善长一样英年早秃!
汪广洋啧了一声,说道:“老夫开团,你们宁阳县那几十个知县跟上,抢人倒是应该能抢来,问题是抢完之后呢?他杨癫疯又岂会善罢甘休?”
陈墨撇了撇嘴,说道:“汪部堂是不是太高看登州大学了?”
啥?
汪广洋直接瞪大了眼睛,用关爱智障的眼光看着陈墨说道:“你知不知道登州大学意味着什么?”
陈墨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啊,二十多个不同的学院,几十个不同的专业,上位和太子殿下的心尖子,大老爷和韩国公他们的眼珠子,前几天刚刚建好的金陵大学医学院,就是以登州大学医学院为根基,从里面抽调的人手。”
汪广洋啧了一声,刚想说“你陈墨还知道登州大学的重要性”,陈墨就抢先说道:“你汪部堂心管放心大胆地从登州大学弄人,大老爷肯定会不舒坦,但是也不会因此就跟你汪部堂过不去。”
略微顿了顿,陈墨又继续说道:“倘若汪部堂实在不愿意招惹大老爷,那本官还有另外一个法子——大老爷最近被上位、太子殿下和韩国公他们连番算计,汪部堂不妨猜猜看,我家大老爷这会舒坦不舒坦?”
汪广洋不自觉地说道:“那肯定不舒坦,不过……能被上位和太子殿下、韩国公和诚意侯,甚至还有魏国公、鄂国公他们联手算计,你家大老爷也足以自傲了。”
陈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家大老爷心里不舒坦,你猜他会干什么?”
“要是你汪部堂敢抢在大老爷前面下手,好好折腾折腾他们,让大老爷看场好戏,你想从登州大学弄几个人手来工业部,这还叫个事儿?”
汪广洋顿时被吓了一跳,颤声问道:“折腾谁?怎么折腾?”
陈墨捋着胡须笑了笑,说道:“当然是整个朝堂,尤其是内阁——你打着工业部的旗号在南京和北平规划几个工业区,分区建厂,这里面涉及到征地、搬迁、通水、通路、住房、教育、医疗等等方面,一折腾就能牵扯一大堆人~”
“最起码像内阁、民部、交通部、水利部、基建部,这些衙门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汪广洋顿时大为叹服,向着陈墨竖起大拇指,说道:“还得是你们宁阳县出来的官儿,简直没一个好东西!”
陈墨脸色一黑,又冷哼一声道:“汪部堂知道什么叫做欺上瞒下吗?”
“知道什么叫向上管理吗?”
“知道什么叫人情往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