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特意补充道，“当年你摆脱界灵这个身份，欲要升华自身命格，从而失去大部分世界权柄，所谓的全知全能……”
“你又能保留几分？”
这些话，倒并非全是在痛打落水狗。
更多还是特意说给北辰雷听的。
即便刚才北辰雷的种种不堪，让雷神嗤之以鼻，但其半步圣道的境界，终究超脱了认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说到底，三人现在是同仇敌忾，但凡公孙起灭亡，紧接着便是他们三方大战。
“呵呵。”
面对这突然的反转，公孙起不怒反笑，脸上浮起一丝暴戾，“你们三个，又能如何？”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
“与其说公孙起是在拖延时间，倒不如说是在提醒我。”
道界中，王游看着眼前投影，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知道咱们会在暗处监视，说这些无非就是强行把我拉到他的这艘破船之上。”
“那咱们怎么办？”
羽灵筠疑惑地问道。
“其实，雷神刚才的话，不只是在提醒北辰雷，也是在提醒注视此地之人。”
雷神不知道王游的存在，或者站在他的角度，更像是那种无差别的宣告，引出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存在。
当然，也可以解读为，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公孙起终究不是人。”
这时，王游发出一声感叹，“他主动现身，无非是想要利用死气加持，以言语诱导，分化雷神等人。”
“即便不成功，他也认为自己有退路。”
说到这里，王游脸上浮起莫名笑容，“而这个退路，便是我。”
“因为在复活贾文和这件事上，舍他其谁？！”
“所以，公孙起才如此笃定，我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遭受其他人的围攻。”
短暂沉默过后，王游再次开口。
“但他错了！”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霸气。
“复活贾文和，我是为了报答此前一路扶持。”
“因果可怕，让我避如蛇蝎。”
“可就如诛杀乾州那些倭棒人，我不曾担心沾染因果而犹豫。”
“在我看来，因果，无非四个字！”
“问心无愧。”
言语中，没有所谓的慷慨激昂，也没有所谓的抒发豪迈。
平平淡淡，不徐不疾。
似述说，又似自语。
羽灵筠微微抬头，目不转睛看着王游。
眼底有担忧，但更多是信任。
她不在乎其他，只在意一人。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未来走向谁都说不好。
这时，她似想到什么，不由眼前一亮，随即便要燃烧本源，去看看那未来一角。
王游深呼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忽然握住羽灵筠的手，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小游……”
羽灵筠欲要开口。
“灵筠，我说过。”
王游知道羽灵筠要干什么，笑了笑，“未来，未知才有意思。”
“嗯。”
闻听此言，羽灵筠没有劝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
“破局不难。”
安抚羽灵筠后，王游运转灵力，传音道。
“起叔，北辰歆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