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14: Betrayg a Friend to Save Hiself; Fat Fish, By Spy.
灰衣侍从紧紧握住短刀,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抵抗那股来自海宝儿和地上神禽的无形威压。他深知自己绝非此人对手,方才那一道金光已让他心生惧意。
他死死地盯了海宝儿一眼,便已要将他的样貌刻入灵魂深处,随后,身形猛地向后一倒,融入阴影,随后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乱石与夜色之中,速度比来时更快。
海宝儿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少主,属下无能,未能留下他,还劳您出手相救……”张礼手扶着旁边的树干缓缓起身,满脸愧疚。
海宝儿收回目光,看向张礼,摇了摇头:“无妨,你已尽力。此人实力不俗,应是对方核心成员,你非其敌手也属正常。倒是你追出来,让我们确认了风家与柳霙阁的勾结已到了动用‘暗羽’的地步,并且他们确有针对帝师和太子的具体行动,这便够了。”
他顿了顿,望向帝都方向,眼神变得悠远:“走,先与古介他们汇合,我有一个完美的计划……”
此后不久,夜色染墨。
帝都大牢那巍峨而阴森的轮廓在黑暗中化身一头蛰伏的巨兽。然而今夜,这头巨兽的“喉咙”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撬开。
海宝儿带着几人偷摸着慢慢靠近——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营救被关押在这里的金墨无界。不过,他的计划也堪称胆大包天。
他并未选择强攻,也非简单伪装,而是利用了三皇子平江善那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头。他让古介等人扮作嚣张的家丁仆从,自己则换上了一身极致奢华、绣着暗金云纹的锦袍,下巴微抬,眼神倨傲,将那平江善平日里的做派学了个十足十。
“开门!三殿下奉旨前来‘视察’牢狱,看看你们这些杀才有无懈怠!”古介操着公鸭嗓,对着守门的狱卒头子颐指气使,顺手还将一块伪造的、但做工极其精美的皇子腰牌在那头子眼前晃了晃。
狱卒头子心里直打鼓,这三皇子平时行事虽然低调,很少与人打交道。但正是这样,所以谁也摸不准他下一刻想干什么。
“视察牢房”?这理由听着就离谱,但放在平江善身上,似乎又……
合情合理?
眼看“三皇子”脸上已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身边那些“豪仆”更是摩拳擦掌,大有一言不合就拆了这大牢的架势,狱卒头子冷汗涔涔,终究不敢得罪这位皇子大驾,只得点头哈腰地打开牢门,恭迎“大驾”。
海宝儿负手而入,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目光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扫过,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按照张礼之前探查到的信息,径直走向关押金墨无界的牢房。
牢房内,金墨无界正对着墙壁唉声叹气,圆润的身躯缩在角落,嘴里念念叨叨:“想我金墨一生纵横,以文会友,怎料落得如此田地……早知如此,那日诗会就不该多嘴,不,是该多喝几碗肉粥,做个饱死鬼也好啊……”
就在这时,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其实是狱卒举着的火把)中,一个华服青年缓步而入,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墨无界眯着小眼睛一看,吓得浑身肥肉一颤!
这不是三皇子平江善吗?!
他虽未近距离接触过,但这位的“威名”和样貌他可是如雷贯耳!这小祖宗怎么来大牢了?难道是觉得自己在诗会上替海宝儿辩解,碍了他的眼,要亲自来“料理”自己?
想到此,金墨无界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文人风骨了,连滚带爬地扑到“三皇子”脚边,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殿下!三皇子殿下!饶命啊殿下!小人知错了!小人那天是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海宝儿他……他其实长得獐头鼠目,品行不端,写的诗更是狗屁不通!是小人有眼无珠,殿下您英俊神武,慧眼如炬,您就当小人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他一边哭嚎,一边把眼泪鼻涕作势要往海宝儿那昂贵的锦袍上抹。
海宝儿身后扮作仆从的古介等人,嘴角疯狂抽搐,脸憋得通红,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拼命低下头,肩膀不住耸动。
海宝儿本人也是眼角一跳,强忍着把这胖球一脚踹开的冲动。他压低声音,模仿着平江善那略带沙哑和傲慢的语调,故意拉长了腔调:
“哦?你方才说……海宝儿如何?”
金墨无界一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卖力了,竹筒倒豆子般开始“诋毁”:
“他!他长得也就一般般,比殿下您差了十万八千里!修为更是稀松平常,全靠那几只神禽异兽撑场面!为人小气吧啦,肯定经常欠钱不还!还有,我听说他睡觉还打呼噜,磨牙,说梦话!简直一无是处,人憎鬼厌啊殿下!”
他每说一句,海宝儿的脸色就黑一分,古介等人的肩膀就抖得更加厉害。
终于,海宝儿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凑到金墨无界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死胖子,你听清楚了!你再敢污蔑我睡觉打呼噜,我就让你在这大牢里天天听狱卒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