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行凶自然不止只杀一人,他们已经对百姓下了毒手,极有可能是规模性质的,想到了这里,吴忧面色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行程,吴忧一言不发,行不多时,一个村子出现在眼前,此时已近晌午,正常情况下,这个村子应该是炊烟袅袅,可是事实恰恰相反,村子没有任何炊烟升起,甚至连鸡鸣狗吠声都没有,安静的出奇。
“不对劲。”杨令仪皱了皱眉,然后对众人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探路。”说完,她不等众人回应,提枪便走。
杨令仪离开后,吴忧看向姚文远道:“姚将军,你可知道倭寇的具体兵力?”
“当然。”姚文远点了点头:“倭寇的战术以袭拢为主,很少与我们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如果兵力强,他们调头就逃,根本不接战,如果兵力弱,他们就会袭杀,相比北蛮,他们更难对付。”
结合前世的经验,吴忧有了具体的判断,倭寇的战术和土匪类似,却又不同,土匪只为财,一般情况下不会屠戮百姓,而倭寇不同,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道理他们不会懂。相比倭寇,土匪算是仁善之辈。
“人都死了。”杨令仪回来后,脸色很是难看,这个结果也在吴忧的预料之中。
倭寇之患,其性质远比土匪更恶劣,他们不仅求财,还大肆杀戮,他们把罪行当成荣耀,这种扭曲的行为刻入了骨髓,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
一连两个村子,皆是十室皆空,不见鸡犬。
吴忧阴沉着脸,整个队伍都沉默了下来,直到第三个村子,看着满地腐臭的尸体,吴忧胸中憋闷。
这是一个大不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整个村子没有活人,家禽牲畜皆是不见。
夜晚来临,村口一堆篝火升起,这是这个村庄唯一的光亮。
整个队伍没人说话,气氛变得格外的沉闷。
“吃点儿东西吧!”杨令仪把粥放在吴忧面前,自顾自的啃着干巴巴的饼子,味同嚼蜡。
“杨统领,我们不去海宁城了,明日你回去一趟,带上所有的兵马,先清剿倭寇。”
原本吴忧打算先查柳家,一路之上的惨状让他改变了主意,倭寇之患迫在眉睫。
“那柳家怎么办?”杨令仪点了点头,询问道。
“如果柳家阻拦,一并杀之。”吴忧杀心已起,但凡敢阻拦之人,他不介意全部杀了。
凭柳家的势力,若对付倭寇,那么今日的南岭之地也绝非如此模样。
“这…”姚文远脸色一变,道:“吴大人,这怕是不妥。”
“没什么不妥。”迎上众人的目光,吴忧解释道:“如果柳家和倭寇有勾结,杀便杀了,至于柳家,得罪便得罪了吧。”
“那你如何跟陛下交代?”
吴忧长吁了一口气:“如今的大夏北有北蛮,南有倭寇,西燕虎视眈眈,可谓三面皆敌,攘外必先安内,大夏内部糜烂不堪,长此以往下去,不用外敌攻打,大夏必毁于自身,这个道理陛下看的很清楚。”
这不是危言耸听,经历过一件件触目惊心的案子,吴忧对整个大夏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这也仅仅是冰山一角,那些隐藏在黑暗中蝇营狗苟,不知凡几。
一个人的精力终归有限,吴忧自知无法还这世道一片青天,但目光所及之处,他不会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