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胡庄杀父案(1)(2 / 2)

“嗯,帮衬,好一个‘帮衬’。”张经纬冷笑,不再绕弯子,惊堂木重重一拍,“啪!”震得香炉灰都跳起几分。“帮衬到合谋杀害亲夫?!刘园,你可知按律,妇人谋杀亲夫,该当何罪?那是要剥去衣衫,裸身受烙刑,再行绞决!死状凄惨,辱及先人!但若事出有因,或有隐情,本官或可酌情,判你个全尸,留些体面!此刻从实招来,尚可商量!”

刘园被那“裸身烙印”、“绞决”等字眼骇得浑身发抖,但仍旧强自支撑,泪眼婆娑地喊冤:“大人!民妇冤枉!平白无故,您怎能以如此污秽罪名,辱我这一介妇人的清白!我与胡海清清白白,更未曾谋害亲夫!您不能因查不出真凶,便拿我这未亡人顶罪啊!”她声音尖利,带着戏台上练就的穿透力,试图引起堂外围观者的共鸣。

张经纬不为所动,语气森然:“昨日,胡海在死牢之中,已然招认与你之事。天朝自立朝以来,对通奸之罪,沿用前朝旧制,不过徒刑、杖责、贬为贱籍。但有一点,杀人者可比故朝判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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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杀人!”刘园嘶声喊道,指甲掐进了掌心。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负隅顽抗到底了?”张经纬身体后靠,目光如冷电,“本官再问你,你除了学戏,可曾学过武?”

刘园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答道:“自小学的是舞,身段步法。大人若想看,妾身……可以跳上一段。”她试图将话题带偏。

“我说的是,弓马拳脚,杀人之术的‘武’!”张经纬加重语气。

刘园连忙摇头:“不曾。梨园的师傅早年说过,我身骨太柔,气力不足,不是练武的材料。”

“好,好,好。”张经纬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更深的寒意,“面对本官连番诘问,对答如流,神色虽作惶恐,言语却滴水不漏。这份‘从容’,想必是事先在心底,反复演练揣摩过无数遍了吧?戏台之上,你是演给别人看;这公堂之上,你还想演给本官看么?!”

刘园咬着嘴唇,泪水涟涟:“大人,胡胜虽年长,却是一方豪绅,家资丰厚。正因嫁他,我才得以脱离那漂泊无依、看人脸色的戏园生涯。靠着这棵大树,本可锦衣玉食,安稳终老。试问,我为何要自毁长城,去与一个外人合谋,杀害自己的倚仗?这于情于理,说得通吗?!”

“问得好!”张经纬猛地提高声音,目光灼灼逼视着她,“这也正是本官最为奇怪之处!我若是你们,既起杀心,大可将现场布置成遭了贼人入室抢劫,或是伪装成意外失足,尽量洗脱自身嫌疑。待官府勘察无果,慢慢成了悬案,届时你手握家产,他得回祖业,有情人暗通款曲,岂不两全其美,远胜如今这般境地?”

刘园眼神闪烁,强自镇定:“民妇……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明白?”张经纬站起身,绕过公案,一步步走到刘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官的意思是,你比胡海聪明,也更狠心。你深知此案若认真追查,未必没有破绽。所以你蛊惑那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傻书生,让他独自出面,认下所有罪责,一力承担!而你,则承诺于他,会好生照料他那无依无靠的弟妹!因为你们知道,在本官手上,想完全逃脱难如登天!所以,你选了这看似最蠢、实则最稳妥的一步棋——丢车保帅!倘若你二人双双落网,他的弟妹必流离失所;若只他一人顶罪,你仍是富孀,手握胡家资产,自然可以履行承诺。是也不是?!”

这番剖析,如同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剥开了温情与悲情伪装下的残酷算计。堂外围观的人群发出巨大的哗然声,指指点点的目光几乎要将刘园刺穿。

刘园的脸色彻底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怨毒以及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尖声道:“大人!您这是凭空捏造,构陷良家!今日堂外这么多父老乡亲听着,您……您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张经纬俯视着她,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凛然的官威和破案的决绝,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恐怕今日之后——你只能去阴司地府,问问阎王,该怎么‘做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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