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接回岳父母的这天晚上。
十点多,一大家子六口人齐整吃过丰盛晚餐,又在宽敞体面的大客厅聊天喝茶看完电视,便先后洗漱睡下了。
李哲和何琪柔的父母都睡在一楼,二楼就他俩。
此时卧室里还亮着灯,两口子躺在被窝里搂作一团,都还在聊着着李哲堂哥刚子和周芷然的事情。
李哲之前带着岳父母回到家时,就随口说了下周芷然突然杀过来、就住在街上宾馆的事。
但直到这会儿,他才告知何琪柔,他是邀请过对方今晚来自家过夜的事,只是对方不好意思没答应。
结果,何琪柔听后,皱眉瞪眼嘟嘴间,就狠狠拎住了他耳朵,“你干嘛要邀请人家来咱家住?你未免太热情过度了吧。
人家喜欢的是你堂哥,要住也是住刚子哥家,你是不是又想重复一次,走错卧室上错床睡错老婆的事?
你欠揍,我跟你讲,你和阿娇的事虽然错不在你,而且我也放下了,但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那样的事你都做过两次了,第一次对不起你前女友姓苏的,第二次对不起我,你还想再对不起我一次吗?”
李哲属实没想到,他随口一提,老婆竟然这么大反应。
他很清楚,老婆这种下意识的应激反应,都是自己引发的。
但是,他这会儿才意识到,老婆虽然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同时也留下了些心理创伤后遗症。
所以,他当即就诚恳道歉了,说是自己欠考虑了,随后他也解释了下,自己当时那么做的原因。
第一就是他是把周芷然当朋友看的,而且对方和金兰兄弟杨欣蕾,差不太多的凄惨身世背景,确实总能不经意的,就触动他心软善良同情怜悯的一面。
其次,老家街上的宾馆条件是真的有点差。
最主要的是,虽然不想干涉,但他内心里,还是希望堂哥刚子和周芷然,能有个好结果的。
一个老实厚道又内向的人,和一个外向开朗、又吃尽苦头渴望安全感的人,也算感情里挺适配的互补型组合了。
但是,堂哥家里的二层砖瓦房,都住了近二十年了,到现在外墙都没抹砂浆,里面也没怎么装修,就是毛坯房里带了些家具。
何况堂哥刚子家里,就他和他爸两个人,他爸生活很邋遢,两人又长年不在家,屋里肯定不像个样子的,怎好意思让人家一个女孩子住进去……
随着李哲解释完,何琪柔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松开了拎李哲耳朵的手,“臭摆摊的,对不起呀,我刚才是不是反应太大了,你耳朵疼不疼?”
李哲笑呵呵摇了摇头,调侃说自己的耳朵,历经两任女朋友的长期揪扯,早就已经韧性十足对普通攻击免疫了。
随后他侧身捧着何琪柔脸颊亲了一口,满眼认真深情感慨,“老婆,你知道么?
在你面前,我除了爱和在乎,就只剩心疼和亏欠了。
咱俩认识了近十年,我就让你委屈了十年,还差点儿让你丢了性命,现在你才算勉强跟我过上正常日子。
所以,现在即使你跟那次在平湖大街上,猛扇我耳光一样对待我,我也不会生气计较的”
李哲语毕,何琪柔嘴角挤出一抹坏笑,她当即扬起了据说扇人很疼的断手巴掌。
“你是说真的?上次你睡阿娇那事,我不打你几耳光就不能彻底消气,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