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为啥这么看着我?”
棒梗哆嗦成风里的柳条,一般来说,前摇越长,打击力度越狠。
“傻小子,你是我儿子,我这么看你怎么了?”
贾东旭神态愈发温暖,又低头揉着儿子的手。
“爹没啥本事,你从小到大没过上好日子,我心里很难受,也觉着对不住你。
有时候爹揍你,不是你错了,而是爹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本事。
想通过打你,让你别继续往下说,免得我脸上挂不住!”
“爹,说这个干什么?我是你儿子,我嘴不好,但心里没嫌弃过您!”
骚年冷不丁红了眼圈,搂住了老爹的脖子。
此时老贾家两代男人同心同德,在寒冷的春夜里洋溢出亲情的温暖。
一旁,贾张氏热泪长流,十分欣慰!
苦难的岁月终将过去,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就有熬出头那一天。
“老伴儿你别他妈在那美滋滋了!要出事儿了!”
忽的,门被推开了,李有为伸进去一只手召唤贾张氏。
“我你大爷的!”
多么难得的温暖啊,硬是被搅和了,贾张氏气呼呼的出门。
“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是我,是咱儿子啊,东旭这瓜批怕是要不中了啊!”
“你一个京城长大的,能不能别满嘴方言?你说什么?”
“我说,东旭不想活了!”
李有为神色难得的认真,可不能死啊,死了以后师徒关系的长线任务就断了。
“嘁,我儿子那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可能不想活......”
说着说着,贾张氏高昂的头颅缩了缩,小声说:“不能吧,你从哪看出来的?”
知儿莫若母,儿子多脆弱她知道!只是没想过会脆弱到那种程度。
“哎呦喂,你说你脑子都用在哪了?全用在老何身上了?”
李有为苦着脸,好家伙,脑子转转好不好?锈了?
“你别说那些,你赶紧说说!”
不知道为什么,贾张氏心里越来越紧张,似乎已经本能的意识到有地方不对,但又被某些固有意识压住了。
“身为我师父的大徒弟,东旭是全厂最理所当然进新车间的人,他要是进不去,别人议不议论?他有什么脸面对别人?”
“啊这......”贾张氏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被寒风迅速吹干,脑壳儿干疼干疼的。
“再一个,你以为东旭不知道自己技术不行?他未来的希望全寄托在我师父身上!
要是连师父都不管他了,他还有什么指望?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啊这!”贾张氏缩着肩膀,好有道理啊大爷的!
不对,李有为却皱起眉。
现在这么说,不是等于让贾张氏去找易中海道歉,来重新黏合师徒间的裂痕吗?
和任务有冲突啊!
他不管了,不管怎么说人别挂了,只要人在,就有源源不断的任务!
“快进去劝劝啊老伴儿!”
李有为啪的拍了她大腚一下,站着等上菜呢?
“哎妈呀!”
贾张氏惊恐的揉屁股,“你大...唉,东旭啊,东旭!”
她慌里慌张的跑进屋,却听儿子正在说:
“男子汉要坚强,你以后要顶门立户,知道吗?”
“爹,那您呢?”
棒梗哆哆嗦嗦的,明明不冷,可骨髓深处散发的寒意简直要了命。
“你说你小子,要是托生在一个条件好的人家里多好?爹是真舍不得你!”
贾东旭答非所问,抚摸着儿子清瘦的小脸,心如刀绞。
“东旭你别吓唬妈啊!你就算这辈子都只是三级工,你也是妈的好孩子,棒梗的好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