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松了口气,用力捶捶自己的腰。
李有为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朝着周围看去,想找个等重量物做参照。
那个石墩子?倒也不至于。
冷不丁他想起拎半桶牛奶的感觉......
“朵朵多少斤了?”他试探着问道。
“唉,我每次回娘家爸妈都爱称,三天前朵朵已经十八斤了!谁家四个月的小婴儿十八斤啊!”
娄晓娥哭笑不得,伸手捅捅女儿的小脸蛋儿,还吃!小胖娃!
“嘻嘻!”
小朵朵一边无忧无虑的舔奶皮子,一边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冲妈妈甜笑。
娄晓娥莞尔,伸手要抱她,但李有为没给。
“晓娥,你天天抱着个小肉墩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哪个当妈的不这样?我可乐意抱着了!”
娄晓娥歪头笑,刘海斜到额头前。
最怕少妇少女感十足,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去!把朵朵给我,我今晚回娘家!”
说完,娄晓娥抓过奶皮子塞进自己嘴里,抱着小朵朵就走。
“嘛嘛~”
“唔?”
正闭着眼睛享受的小朵朵小舌头舔舔,忽然没味儿了,小嘴儿一扁......
“给给给!”
李有为赶紧又往小手儿里塞了一小块,可她太小了,抓不住,急哭了。
“吃吃吃,吃吧!胖小孩儿!”
娄晓娥无奈,只好单手努力抱着她,另一只手喂她奶皮子。
两人回到厂门口。
苏大舅已经等了老半天,之前回医院了,两个老大夫说只有见到李有为,才能确定叶静文的病情。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给你们功劳就接着啊,转而又感叹两位老者的朴实。
“这是......”苏大舅看着娄晓娥和小朵朵。
“我媳妇儿,还有我闺女!”李有为悍然说道。
“这人!”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抱着孩子走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
苏大舅脑瓜子嗡嗡的,完全跟不上人家的节奏,跟着尬笑:
“您真会开玩笑,不过能不能求求您,和我去一趟?”
“好!”
病人的心理建设很重要,病人家属的心理建设同样重要。
李有为估计,他要是不去,苏大舅得活活急死。
他开着厂长的吉普车,拉着苏大舅就走。
车上,苏大舅微微缩着肩膀,态度愈发恭谨。
这个时代,会医术就已经受人尊崇,而驾驶员更是一份体面到人人羡慕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能不打招呼就把厂里的公车开出来,已经说明这个人地位特殊了。
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李有为有点无奈,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别人看来还是很高大上啊.......
他没解释什么,这年月大路笔直车马稀,转了几次方向盘就开到协和了。
病房里。
叶静文安静的躺在雪白的床单上熟睡,被子外面的手苍白而修长,淡青色的血管很细,像是游走在白雪中的细线。
蓝白条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透过窗户的阳光在锁骨凹陷处,留下明暗的光面与阴影。
俏丽的小脸上双眸紧闭,睫毛微翘,深度熟睡中的嘴唇呈现出自然的嫣红,微微张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