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凡在任务登记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那枚刻着“青铜佣兵”的黑色令牌收入怀中，转身便要离开佣兵公会。对他而言，猎杀二十只风狼、赚取三十枚中品灵石的任务毫无吸引力，他真正的目的，是借着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熟悉皓月城周边的地形地貌，打探关于萧家的蛛丝马迹。毕竟他初来乍到，在这高手如林的皓月城，唯有先摸清环境，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寻找钟云曦的下落。
“小友留步。”就在他即将踏出公会大门时，一道平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王小凡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柜台后那位头发花白、身着青色长衫的掌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掌柜气息内敛，看上去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老者，但王小凡却不敢小觑——能在皓月城的佣兵公会坐镇掌柜之位，绝非等闲之辈。
“不知掌柜有何指教？”王小凡转身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疏离。他能感觉到，这掌柜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伪装，看透他隐藏的实力，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掌柜摆了摆手，示意他近前，笑着说道：“小友不必紧张，老夫并无恶意。方才见你登记任务时，眼神扫过任务板上的高阶任务，神色毫无波动，想来并非为了那三十枚中品灵石而来。再看你衣着朴素，气息却沉稳异常，不像是皓月城周边的修士，倒像是远道而来寻求机缘的散修。”
王小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掌柜好眼力。晚辈确实是刚到皓月城，想借着执行任务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呵呵，这皓月城藏龙卧虎，确实需要好好熟悉一番。”掌柜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话锋一转，“老夫看小友气度不凡，想必一路而来，也见过不少世面。老夫这佣兵公会，除了发布和承接任务，还有一项营生——收售消息。不知小友是否有什么独家消息想要出售？或是有什么想打听的消息？”
“消息也能拿出来卖？”王小凡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中却早已了然。在修仙界，消息本就是极为珍贵的资源，尤其是涉及顶尖势力的核心消息，价值甚至远超灵石法器。他之所以装作惊讶，只是为了降低掌柜的戒心，方便后续打探消息。
“自然可以。”掌柜笑得愈发温和，“小到哪家商铺的灵草最新鲜、哪个坊市有好物拍卖，大到各大势力的隐秘动向、顶尖修士的修炼突破，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或是能拿出同等价值的消息交换，老夫这里都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听到这话，王小凡心中狂喜，他正愁无法打探钟云曦的准确消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但他没有表露分毫，而是故作沉吟地说道：“掌柜此言当真？晚辈确实有个消息想要打听，只是不知需要如何支付报酬？”
“报酬嘛，要看你打听的消息级别。”掌柜说道，“普通消息，几十上百枚中品灵石即可；中等消息，需上千枚中品灵石；若是涉及四大仙门、四大世家这类顶尖势力的核心消息，那价格可就高了，动辄上万甚至数十万枚中品灵石。”
王小凡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语气隐晦地问道：“掌柜，晚辈想打听的是，最近十年内，有没有哪方顶尖势力派人去了域外，并且带回了一些人？”他没有直接提及钟云曦的名字和先天灵体的体质，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这皓月城，萧家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
掌柜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仔细打量了王小凡半晌，才缓缓开口：“小友打听的这个消息，属于高等消息。想要得到答案，需要支付一万枚中品灵石。”
“一万枚中品灵石？！”王小凡故作震惊地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名修士纷纷侧目。他心中却暗骂这掌柜简直是黑店——他刚才承接的猎杀风狼任务，拼死拼活也只能赚到三十枚中品灵石，而打探一个消息竟然要一万枚，这价格足足是任务报酬的三百多倍。
“小友不必惊讶。”掌柜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淡淡说道，“这个消息之所以值这个价，是因为它涉及到四大修仙世家之首的萧家，而且是萧家的核心机密。若非老夫这佣兵公会消息灵通，布下的眼线遍布全星球，换做其他地方，就算你出两万枚中品灵石，也未必能打探得到。”
王小凡心中一紧，果然与萧家有关！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沉吟道：“一万枚中品灵石，这实在是太多了……晚辈只是个普通散修，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周围的修士听到“一万枚中品灵石”，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对着王小凡指指点点。有人觉得他不自量力，竟然想打探如此昂贵的消息；也有人觉得他背后或许有靠山，否则不敢问这样的问题。
掌柜看着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松口，说道：“价格没得商量。这个消息的价值，远不止一万枚中品灵石。老夫之所以报这个价，已经是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了。若是小友觉得贵，可以选择不买。”
王小凡心中冷笑，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价值。对他而言，只要能找到钟云曦的下落，别说一万枚中品灵石，就算是十万枚、一百万枚，他也愿意出。他之所以装作犹豫，只是为了不让掌柜起疑心，同时也想看看这掌柜是否有其他底牌。
又“犹豫”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王小凡才故作肉痛地咬了咬牙，说道：“好，一万枚中品灵石，我买了！不过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中品灵石，需要回住处取一下，稍后再来找掌柜交易。”
“可以。”掌柜点了点头，“老夫给你预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带着灵石来这里找我，我便将消息告诉你。记住，仅限一个时辰，过时不候。”
“多谢掌柜！”王小凡拱手道谢，转身快步离开了佣兵公会。他并没有回什么住处，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小巷，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万枚中品灵石，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他的储物戒中，从三大势力搜刮来的中品灵石多达数百万枚，上品灵石也有数十万之数，一万枚中品灵石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